嬸張芳跟上："哎，該不會是怕領回來甜甜開得好看，她心里不舒服吧？"
三叔周三明也摻和進來："現在的年輕人，就是自私，一點大局意識都沒有。"
語音一條接一條，全是沖我來的。
周甜甜拿著手機湊到臥室門口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我每個字都聽得見。
"嫂子，聽到沒？大家都這么說，就你一個人拎不清。"
我拿起手機，點進家族群。
沒打字，沒發語音。
直接退群。
系統提示彈出來："蘇晚已退出群聊。"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周甜甜的尖叫響徹整個客廳。
"蘇晚你瘋了！你退群是什么意思！你是不是不想待在這個家了！"
劉桂蘭的聲音緊跟著炸開。
罵得很難聽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，跟上輩子一樣。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翻了個身。
隨便罵。
這輩子我不擋他們的路，也不替他們兜底。
誰的選擇，誰自己買單。
第二天傍晚我加完班回到小區地下**。
遠遠就看到我的車位被一個龐然大物占了。
銀白色的商務車，造型很夸張，車窗貼著反光膜，看不見里面。
車身比普通轎車寬出一大截，左右兩邊幾乎頂到隔壁車位的柱子。
我的車被擠到了消防通道上。
我皺了皺眉，拔了鑰匙上樓。
推開門，客廳燈火通明。
周甜甜舉著**桿對著手機瘋狂比劃，劉桂蘭坐在旁邊當**板，滿臉堆笑。
"謝謝家人們的禮物！沒錯，這就是我今天剛提回來的天盛旗艦版商務車！全系真皮，帶智能輔助駕駛，原價八十八萬！"
"你們說值不值？免費的！"
彈幕飄了一屏。
劉桂蘭適時插嘴："我們甜甜就是命好。"
我走過去。
"周甜甜，樓下**，你那輛車停在我的車位上。現在下去挪走。"
周甜甜把鏡頭微微偏了偏，沒對著我，但也沒關。
"喲，嫂子回來了？看到我的新車，眼饞了吧？"
"那車位白天空著也浪費，我停一下怎么了？"
我盯著她。
"那是我的車位，我每個月交三百塊管理費。我給你三分鐘，三分鐘不挪，我叫物業來拖車。"
周甜甜靠在沙發上，兩條腿翹到茶幾上。
"你拖啊。我那可是八十八萬的車，拖壞了你賠？你那輛破代步車才幾個錢？"
劉桂蘭立刻幫腔。
"蘇晚你少來這套！甜甜的車那么貴，停在外面被人碰了怎么辦？你那破車隨便找個角落停就行了。"
我沒再跟她們多說，掏出手機撥了物業電話。
"你好，我是七棟九零三業主。我的專屬車位被一輛沒有正式車牌的車輛占用，請安排拖車處理。"
周甜甜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沖過來就要搶我手機。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，她撲了個空。
"蘇晚你真敢叫拖車？！"
"兩分鐘了。"
她氣得臉通紅，一把抄起茶幾上那串車鑰匙，摔門出去了。
大約十分鐘，她上來了。
車鑰匙被狠狠拍在餐桌上。
她臉上掛著一種很假的笑。
"挪好了。不過嫂子，**那燈也太暗了，我倒車的時候沒注意，好像碰到你那輛小破車了。"
我立刻轉身下樓。
**燈光下，我的車左側從前門到后輪，被劃出一條又長又深的痕跡。
不是倒車蹭的。
劃痕的深度、弧度、長度，明擺著是有人拿尖銳物件使勁劃過去的。
我拍了照片，錄了視頻，上樓。
"周甜甜，故意損毀他人財物。修車費六千八，現在轉給我。"
周甜甜往沙發上一癱。
"六千八？你那輛車賣廢鐵都不值六千八。我說了是不小心碰的，你非要賴我，去報警啊。"
周明遠的聲音從臥室傳來。他沒出來，隔著門喊了一句。
"行了行了，小事一樁。蘇晚，明天我去買桶噴漆幫你補補就行了，別沒完沒了。"
"甜甜也不是故意的。"
我看看沙發上那個嬉皮笑臉的女人，又看看那扇緊閉的臥室門。
笑了一下。
"好。這筆賬，我記下了。"
我轉身回房間。
周甜甜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來。
"嫂子，明天國慶，全家要開我的新車去郊區玩。你那輛破車就留在**積灰吧。不過你要是低頭跟我說幾句好聽的，我可以考慮讓你坐副駕。"
我停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