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。
她被架在了半空中，上不去，也下不來。
“我……我不簽！”
她哽咽著，做出了最后的抵抗。
“這是我的家！我哪兒也不去！”
“你的家？”我笑了。
“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從法律上講，你只是住在這里。”
“現在，我不想讓你住了。”
我指了指門口。
“簽完字，收拾你的東西，離開這里。”
“只能帶走你用自己錢買的東西。我給你買的任何一樣東西，都必須留下。”
這句話，是壓垮周曉月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大學剛畢業，工作還沒穩定，哪有什么錢買東西。
她身上穿的衣服，手里拿的最新款手機，房間里的電腦、名牌包……全是我買的。
如果都留下，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她呆住了。
趙秀娥也呆住了。
她看著周曉月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滿意和喜愛，而是變成了一種審視和評估。
一個沒有了財產，甚至連一身行頭都帶不走的周曉月，還有什么價值？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人臉上各異的表情，心中一片冰冷。
我知道，這場戲，還遠沒有結束。
03
周曉月僵在原地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卻忘了哭。
我的話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割開了她被保護得太好的象牙塔，讓她看到了**裸的現實。
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張偉的胳膊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張偉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哀求。
張偉的臉色也很難看，他看看我，又看看**趙秀娥，滿臉都是為難。
趙秀娥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然后拉著張偉走到一邊，壓低了聲音，但足夠讓我聽清楚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連自己女人都搞不定！”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現在怎么辦？她爸是鐵了心了！這丫頭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，我們娶她干什么？扶貧嗎？”
“可是……曉月她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！我看這件事，得重新考慮！”
他們的對話，像一根根針，扎進周曉月的耳朵里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對竊竊私語的母子。
她一直以為，趙秀娥對她的喜愛是真心的。
她一直以為，張偉對她的愛是純粹的。
原來，這一切，都建立在她有一個“好爸爸”的基礎上。
當這個基礎被抽掉，所有的溫情和善意，都變成了冷冰冰的算計。
她的臉，白了。
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我就是要讓她看清楚，她奮不顧身想要奔赴的，究竟是怎樣的“愛情”和“家人”。
趙秀娥和張偉商量完了，重新走了過來。
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臉上堆滿了假笑。
“老周啊，孩子們的婚事，我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。主要是曉月這孩子，太不懂事了，我們娶回家，怕她跟我們合不來。”
她這是想退縮了。
想把周曉月這個“燙手山芋”重新扔回給我。
我怎么可能讓她如愿。
“合不來？”
我看著周曉月，故意問道：“你不是說，你寧愿什么都不要也要嫁嗎？”
“現在，你的婆家好像不想要你了。”
周曉月渾身一顫，羞恥和憤怒讓她滿臉通紅。
她轉頭看著張偉，帶著最后希望。
“張偉，你說話啊！”
張偉在他的強勢母親面前，像一只鵪鶉。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才說出一句：“曉月，你……你先跟**道個歉，我們……我們以后再說。”
“以后再說。”
這四個字，徹底擊碎了周曉月所有的幻想。
她明白了。
張偉退縮了。
在她和她父親的財產之間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。
她慘笑一聲，眼神空洞。
她終于走到了桌邊，拿起了那支筆。
她的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握不住。
趙秀娥一看她要簽字，頓時急了。
如果周曉月真的簽了字，那他們家就徹底和周家的財產無緣了！
“不能簽！”
她想去搶那支筆。
我一步上前，擋在了她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滾開。”
趙秀娥被我的氣勢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周曉月看也不看他們，顫抖著，在協議的末尾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周曉月”三個字，歪歪扭扭，浸透了淚水。
簽完字，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，癱倒在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