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著的助理說："查她在哪。"
助理走開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，說話小心翼翼。
"顧總，蘇小姐在溫泉度假村。陸時晏今天上午在公司被熱茶燙了小拇指，蘇小姐陪他過去休養，還吩咐前臺，所有來電統一回出差中，信號不好。"
我聽完，喉頭動了動，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收起手機，抬頭望向焚化間緊閉的鐵門。
"火化吧。"
推車緩緩滑進去，門在身后無聲關上。
二十分鐘后，工作人員捧出一只素白的瓷罐，罐面印著淡青色的云紋。
我接過骨灰盒，指尖碰到罐壁涼透的弧度。
可就在我抱著骨灰盒準備離開的時候，一個女人從門口走進來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，"嗒嗒"地響。
韓漫，蘇錦瑤的閨蜜，穿著一件駝色大衣，胳膊上挎著包，從頭到腳珠光寶氣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歪著頭打量骨灰盒。
"喲，衍舟啊，這么大的事，怎么不叫錦瑤過來？"
我沒說話。
"也是，錦瑤忙嘛。時晏那孩子手燙了，她當然得先管他。"
她伸手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"你也別往心里去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你這個當女婿的，總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老婆吧？"
我攥緊了骨灰盒，看著她。
韓漫笑著往后退了半步。
"行了行了，我就路過看看。錦瑤讓我給你帶句話。"
她豎起一根手指。
"她說，喪事辦簡單點，別鋪張，省得外人說蘇家的閑話。"
"還說讓你理解一下，她這兩天確實走不開。"
她說完，朝我眨了眨眼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站在原地，抱著母親的骨灰，一動不動。
簡單點。
省得說蘇家的閑話。
我媽拿命護了她兒子，換來的就是這一句。
從***出來，我去了律所。
把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推到律師面前。
"這是當初蘇錦瑤親手簽的離婚協議。"
"她說過，這段婚姻的主動權在我手里，如果有一天她對不起我，我就拿著它走。"
律師翻開第一頁，確認簽名和指印無誤，抬頭看我。
"協議有效。您簽字，即刻生效。"
我拿起筆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名字寫得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