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排，被前面的人擋得嚴嚴實實，她踮起腳尖才看到他的后腦勺。

只是一個后腦勺。但她在那一刻就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
后來的事情，像一場漫長的、不會醒來的夢。

高中三年，她記住他的課表，知道他哪節課會從哪個樓梯口經過，故意繞遠路去接水，只為在走廊里多看他一秒。她收集他用完的筆芯，攢了滿滿一鐵盒，每一根筆芯上都有他手指握過的溫度。她在他生日的時候偷偷在他桌洞里塞禮物，不敢署名，卻寫了一張“生日快樂”的紙條，用的是她最工整的字跡。

她沒有告白。因為顧言琛的世界太大了，大到她擠不進去。他是**，是學生會**，是每次**都穩坐年級前三的學霸。他的身邊永遠圍著人，男生、女生、老師、家長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愿意為他停留。而她只是年級兩百名開外的普通學生，長相普通、成績普通、家境普通，普通到畢業照上她站在**排最右邊，不仔細看都找不到。

她以為上了大學就會好。時間會沖淡一切，她會遇到新的人，開始新的生活。

她錯了。

大學開學第一天，她在新生報到的人群里看到了顧言琛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，推著行李箱，站在烈日下看地圖，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。林知夏拖著行李箱站在他身后五步遠的地方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
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走了上去。

“顧言琛？好巧，你也在這個學校？”

他轉過頭，看了她兩秒鐘，然后笑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：“林知夏？咱倆一個高中的吧？我記得你。”

他記得她。

這四個字讓林知夏心甘情愿地又陷了四年。她幫他占座，幫他帶飯，幫他整理筆記，在他打籃球的時候站在場邊遞水，在他失戀的時候聽他吐槽前女友有多作，在他喝醉的時候把他扛回宿舍，在他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的時候笑著說“沒事，你好好休息”。

她做了所有女朋友該做的事，卻從來沒有過女朋友的名分。

大二那年，顧言琛和一個藝術系的女生在一起了。林知夏是最后一個知道的，因為她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，不想聽，不想看，不想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