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跟著笑了。
我看著顧清禾的眼睛。
她的瞳仁是深棕色的，笑起來的時候瞇成月牙。
但月牙底下，有一絲幾不可見的得意。
我也笑了。
"嗯，下次加油。"
晚上回宿舍，我鎖上行李箱密碼，鉆進被窩。
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被子上，我打開了NOIR的專屬賬號**。
粉絲數：287萬。
最近的一條消息來自紐約MoMA美術館：
"NOIR女士，您的《鋼鐵薔薇》系列已確認參加明年春季特展，預估展位保險金額為3200萬***——"
我關掉了消息。
翻到顧清禾的朋友圈——她剛發了九宮格，全是站在《機械花語》前面的照片，配文：
"一點小成績，繼續努力鴨~[比心]"
下面清一色的"牛""絕了""清禾你就是天才"。
我把手機扣在胸口。
天花板上日光燈管關了以后，留下一小截余光，幽幽地亮著。
我閉上眼。
媽，再等等。
第三章
復賽在兩周后。
顧清禾把《機械花語》進行了深度打磨，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了一組**漸變——同樣是我速寫本第二十五頁的技法。
她把整幅畫重新掃描上傳，數字版和手繪版同時提交。
復賽評審是線上匿名評分，五位評委，去掉最高最低取平均。
結果出來那天，方妍在宿舍尖叫。
"清禾！你復賽第一！總分全國第三！進決賽了！"
顧清禾捂住嘴，露出一個"我自己都不敢相信"的表情。
趙小棠推了推眼鏡："恭喜。"
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筆記，手沒停。
"念念，你呢？"顧清禾突然轉過來問我。
"沒進。"
"啊……"她露出遺憾的表情，"別難過，你才大一，機會多的是。"
方妍翻了個白眼，沒藏住："有些人就是不適合搞設計，早認清現實也好。"
趙小棠的筆停了一下，但沒說話。
我把筆蓋摁上，"咔"的一聲。
事情變味是在第二天。
設計系的學生會**在班群里發了一張截圖。
截圖是一個匿名帖，標題是："顧清禾復賽作品和同班同學沈念的草稿高度相似？"
帖子里放了兩張圖。
一張是顧清禾的《機械花語》官方參賽圖。
一張是有人在系樓展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