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停留在五年前。
五年前的某一天，她登錄了系統，然后什么都沒做。
沒有退出記錄，沒有注銷記錄。她就這么消失了。
我又查了她的權限等級。M-4821的權限是四級，只能訪問地下管網的基礎數據。但她最后一次登錄時，訪問了一個需要七級權限才能打開的節點——G7-3。
她是怎么繞過權限的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這份音頻文件，就是她在那次登錄時上傳的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。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音，像一群**在玻璃罐里撞來撞去。我閉上眼，那個女人的聲音又在我腦子里響起來——“他們還活著。”
他們是誰？
舊城區里的人嗎？
我睜開眼，重新坐直。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調出了五年前所有和“異常”相關的記錄。那一年，檔案館一共處理了七千四百二十一條異常記錄。我按時間排序，從沈知寒消失的那天開始查。
那一天，系統標記了三十七條異常記錄。
三十七條。
我一條一條地看過去。失蹤報案，十七起。非正常死亡，十二起。剩下的八條，全是身份注銷記錄——系統把這些人的檔案標記為“已遷移”，但遷移地址一欄全是空的。
我點開其中一份身份注銷記錄。
姓名：趙遠。年齡：四十一歲。職業：小學教師。注銷原因：自愿遷出江海市。
我又點開一份。
姓名：林芳。年齡：二十九歲。職業：護士。注銷原因：自愿遷出江海市。
再點。
姓名：周建國。年齡：五十六歲。職業：環衛工人。注銷原因：自愿遷出江海市。
我連續點了十幾份，全都是“自愿遷出”。但我知道那是假的。江海市根本沒有“遷出”這個概念。這座城市是一座孤島，四周是海，沒有船，沒有橋，沒有任何離開的方式。所謂的“自愿遷出”，不過是一種體面的說法——就像你說一個人“去遠方了”，其實他死了。
但沈知寒的音頻里說，“他們還活著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那些名字，手指停在鍵盤上。拇指又開始摩挲食指關節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如果這些人沒死呢？
如果他們真的被送去了舊城區，然后還活著呢？
那個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