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，抬頭看她。

這個女人在府里做了十幾年的妾，對著母親從來都是一副溫順模樣。

母親死后不到半個月，她就搬進了正房，改了稱呼，讓所有下人叫她"夫人"。

"若晚啊，你也別怨你父親心狠，實在是你闖的禍太大了。"
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"***要是還活著，怕是也不好意思見人了吧？"

我攥緊了拳頭。

周姨娘笑了笑，彎下腰湊近我的臉。

"***留下的嫁妝，太傅已經全數撥給柔兒做了嫁妝。"

她直起身，理了理衣袖。

"對了，***靈位的事——柔兒說祠堂位子不夠，打算把***的牌位挪到柴房去。"

我的血一下涌上頭頂。

"你敢！"

周姨娘退后一步，拍了拍手。

兩個婆子立刻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死死摁在地上。

"敢不敢的，也不是你說了算了。"

她俯下身，聲音又輕又慢。

"***當年在這個府里耀武揚威，壓了我十幾年。如今，該還了。"

**章

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。

膝蓋貼在冰冷的石磚上，到后半夜已經完全沒了知覺。

碧云偷偷送過來一碗稀粥，被巡夜的婆子發現，連粥帶碗摔在了地上。

"太傅說了，不準任何人給她送吃的。"

碧云被拖出去，我聽見她在院子里被打了好幾下。
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祠堂的門響了。

來的是沈柔兒。

她換了一身鵝黃的衣裙，頭上簪著一支金蝶步搖，是母親嫁妝里最值錢的一件首飾。

她蹲在我面前，歪著頭看我。

"姐姐，你看我戴這支步搖好看嗎？"

我沒說話。

她笑了一聲，伸出手來，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腕。

那對翠玉鐲子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綠。

"長臨哥哥說這是侯府的傳**，只有正妻才能戴。"

她故意停了一下。

"嘖，姐姐當了十幾年的未婚妻，好像都沒見過這東西吧？"

我抬起頭，盯著她的臉。

三年前她在府里，見了我就怯生生地叫"姐姐"，低眉順眼，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
如今這副嘴臉，才是她真正的樣子。

"你拿走了我的婚約，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