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素啊。」他的聲音溫和下來，「窗子關著，別忙了。夜里涼，快回榻上歇著。」
我應了一聲，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寒氣過后，便是灼熱。
像有一團火在我的五臟六腑里燒，皮膚滾燙得嚇人，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。
我感覺自己快要被燒成一捧灰了。
「阿素？」
聽不到我的回應，他又喚了一聲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，「你怎么了？身子不舒服？」
「沒……沒事。」我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「就是……有些渴了。」
「清兒！清兒！」他揚聲喚著我的貼身丫鬟。
清兒幾乎是立刻就沖了進來，手里還端著一碗早已備好的冰鎮雪梨湯。
她看到我煞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卻不敢多言，只是快步將碗遞給我。
冰涼的湯水入喉，稍稍壓下了那股焚心的燥熱。
「王爺，我沒事了。」我緩了口氣，對沈昭遠說。
他似乎還是不放心，摸索著下了床，朝我的方向走來。
我心頭一緊。
他不能碰我。
毒發時，我的身體滾燙如烙鐵，他一碰便知。
「王爺，夜深露重，您仔細腳下。」清兒極有眼色地擋在了我和他之間，「王妃許是白日里累著了，喝了安神湯歇下便好。」
沈昭遠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那……你好好歇著。」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，「若有不適，定要叫太醫。」
說完，他便轉身，摸索著回到了自己的床上。
我癱軟在榻上，冷汗濕透了中衣。
清兒跪在我的床邊，無聲地落淚，用濕帕子一點點擦拭我額頭的冷汗。
「王妃……您這又是何苦？」她哽咽著，「王爺他什么都不知道，您受的這些罪，他全記在二小姐身上了啊！」
我閉上眼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我知道。
我怎么會不知道。
三年前，我將沈昭遠從鬼門關拉回來，自己卻因取心頭血而大病一場。
那段時間，是我那好妹妹林婉兒，日日守在沈昭遠床前。
她端著我親手熬的藥，一口一口喂給他。
她拿著我為他尋來的醫書，一字一句念給他聽。
她模仿著我的筆跡，替他回著那些緊急的軍中信函。
沈昭遠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