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。
「哭什么。」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平靜，「路是我自己選的。」
是的，路是我自己選的。
當年，父親為了拉攏軍功赫赫的靖王府，執意要將女兒嫁過去。
可那時沈昭遠中毒眼盲，命不久矣，誰都不愿意嫁。
是我，主動請纓，穿上了那身大紅的嫁衣。
我愛慕他，從他還是那個鮮衣怒**少年將軍時，就愛慕他。
所以，我不悔。
「清兒，」我看著她，「扶我起來，我想去趟祠堂。」
林家的祠堂，供奉著我們林家的列祖列宗。
也供奉著，我那早逝的母親的牌位。
我跪在母親的牌位前，點燃了三炷香。
青煙裊裊，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「娘，女兒不孝，可能……撐不了多久了。」
「同生蠱」雖然能解「焚心」之毒，卻極其耗費母蠱宿主的心血。
南疆巫醫說過，此法兇險，我最多，只有五年壽命。
如今，已過了三年。
我的身體，我自己清楚，早就是強弩之末了。
「我只求您保佑昭遠，讓他此生順遂，平安喜樂。」
「哪怕……哪怕他身邊的人，不是我。」
03
張太醫還是來了。
是沈昭遠下的死命令，誰也攔不住。
我靜靜地伸出手，讓他診脈。
張太醫是宮里的老人，也是少數知道我種蠱之事的人之一。三年來，一直是他用各種名貴的藥材為我吊著命。
他診了許久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「王妃，您的身子……」他嘆了口氣，壓低了聲音，「油盡燈枯，已是油盡燈枯之相了啊。」
我點了點頭，神色平靜：「我知道。」
「您何必如此執著？」張太醫滿眼不忍，「王爺他……他什么都不知道！您這般作踐自己，值得嗎？」
值得嗎？
我也曾無數次在深夜里問自己。
每當蠱毒發作，痛不欲生時；每當看到沈昭遠與林婉兒情意綿綿時；每當清兒為我哭得肝腸寸斷時。
我都會問自己，林素，你這么做，真的值得嗎？
可當我想起，那個在戰場上身受重傷，卻依舊將我護在身后的少年將軍；當我想起，他眼盲后，第一次摸索著抓住我的手，顫抖著說「別怕，有我」時。
我的答案，就只剩下一個。
值得。
「張太醫，」我看著他，「有件事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