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有詩意的回答。這是她精心準(zhǔn)備過的答案之一，帶著點故弄玄虛，也帶著點符合“藝術(shù)家”身份的飄忽。
陸淮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，不知是嘲諷還是別的什么。“聽說你擅長復(fù)古風(fēng)和概念設(shè)計。”
“略有心得。”林念微微頷首，從隨身的素色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解鎖，調(diào)出自己的作品集，上前兩步，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她的動作專業(yè)，高效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外泄。
陸淮沒有去看平板。他的目光依舊停在她臉上，從她的眉眼，滑到鼻梁，再到嘴唇，最后，落在她的左耳耳垂。“耳朵后面，”他忽然說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有顆紅痣。”
林念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來了。試探開始了。她強迫自己沒有去摸那顆痣，那是她“回來”后，特意去紋上的，位置、大小、顏色，都與記憶中的照片分毫不差。她抬起眼，迎上陸淮的目光，眼神里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被冒犯的冷淡和疑惑，仿佛在問：這與工作有關(guān)嗎？
陸淮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移開視線，拿起平板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***屏幕。“會做飯嗎？”他問。
“會一些簡單的。”林念回答，腦中警鈴大作。這是“蘇晚”的技能之一，那個曾經(jīng)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孩。
“口味？”
“偏清淡，不喜辛辣。”這是“蘇晚”的習(xí)慣。真實的林念，或者說，重生的蘇晚，其實無辣不歡。
“怕打雷嗎？”
問題跳躍得毫無邏輯，卻直指核心。林念沉默了片刻，在陸淮抬眼看過來的瞬間，她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肩膀，眼神飛快地掠過窗外陰沉的天空，然后垂下眼睫，輕輕點了點頭。動作細(xì)微，卻足夠讓一直緊盯著她的陸淮看清。
她看見陸淮搭在膝蓋上的手，手指微微收攏，握成了拳。
“工作時間不固定，需要隨時待命。”他恢復(fù)了公事公辦的冷漠，“薪資徐姐會跟你談。明天開始上班。”
“謝謝陸先生。”林念收起平板，微微鞠躬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她的背影依舊挺直，步伐穩(wěn)定。直到走出那間充滿雪松味和壓迫感的房間，輕輕帶上門，將內(nèi)外隔絕，她才允許自己靠在冰涼的墻壁上，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掌心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