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兒子”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我媽發來微信。
“晴晴，晚上回來吃飯嗎？媽給你留了湯。”
我看著別墅里那盞暖黃的燈。
鼻尖酸得厲害。
半晌，我回她：“回。”
這場賬，不能只讓我一個人痛。
但現在，還不到時候。
我要把證據攢夠。
讓他連狡辯的縫都找不到。
3
回到家時，我媽還在餐桌前等我。
湯被她熱了兩遍，表面浮著一層細小油花。
她把碗推給我：“快喝，烏雞湯，補身體。”
我看見鍋里只有兩塊肉。
她碗里沒有。
“媽，你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她笑著說，“我不愛吃雞肉。”
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。
她不愛吃蝦，不愛吃肉，不愛買衣服，不愛出門旅游。
所有“不愛”，最后都變成了我爸嘴里的賢惠。
我低頭喝湯，眼睛發酸。
我爸坐在旁邊翻手機，隨口問：“你工資這個月發了吧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家里水電物業你先墊一下，**最近買菜花錢沒數。”
我媽臉色尷尬：“我今天就買了五十塊菜。”
我爸把手機往桌上一放。
“五十還少？三個人吃飯，不能省點？”
我想起今天拍到的照片。
徐耀祖腳上那雙限量球鞋，官網十萬二。
一雙鞋，夠我媽買兩千天菜。
我壓住情緒：“爸，你公司不是挺賺錢嗎？”
他抬眼看我：“你懂什么？老板都有難處。你們娘倆只會花錢。”
我媽立刻說：“晴晴，別跟**頂嘴。”
我看著她起球的毛衣袖口。
這件毛衣我高中時就見她穿過。
她年輕時是市里拿過獎的設計師，畫稿一張難求。
可現在，她為了五十塊菜錢被丈夫訓得不敢抬頭。
飯后，我進了她房間。
床頭柜里塞著一疊發黃的設計稿。
我隨手翻開。
線條流暢，色彩標注清晰，哪怕隔了多年，依然能看出靈氣。
“媽，這些為什么沒用了？”
她愣了下，趕緊來收。
“舊東西，沒價值了。”
“徐曼現在很多作品，風格跟你很像。”
我媽手一頓。
很快，她笑了笑：“她是我帶出來的，像也正常。”
我沒再問。
因為我看見其中一張稿紙右下角，寫著日期。
十五年前。
而徐曼去年拿獎那套秋冬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