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
如果不是三天前我聽到了那通電話，此刻大概真會以為他在替我著急。

那天他鎖著書房門，以為我睡了。

聲音壓得低，但隔著門板還是漏了幾句。

"她懷上了，今天讓她把燈點著吧，大著肚子傳出去不好看。"

"媽，我知道你看不上她，我也沒打算就這么算了。第一年她燈點上的時候，燈芯是不是我偷偷換的？"

"因為當年那件事罰她到現在，差不多了。"

我當時靠在書房門外，整個人從頭冷到腳。

原來這么多年，他一直因為那件事怨我。

此刻他似乎想說點什么緩和氣氛，還沒開口，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聲。

江月的助理探進半個身子。

"霍少，月姐說蛋糕還沒切，讓您趕緊回去。"

聞言，霍廷琛立刻收了表情，整了整袖口。

他看我一眼。

"好好休息，明天產檢別忘了。"

人已經走出三步，又低聲丟了句。

"江月性子直，你多擔待。"

門關上后，走廊里傳來他接電話的聲音，聲調一下子柔了三分。

"嗯，回來了，蛋糕留著，我親手給你切……"

我坐在濕漉漉的浴室地面上，看著手機日歷上標紅的那行字。

"紀念日后，辦手續。"

第三章

第二天一早，有人敲門。

不是霍廷琛，是他的二嬸方芷云。

方芷云拎著一盒燕窩，掃了一眼我住的客房，嘴角一撇。

"住這兒呢？主臥呢？"

我把茶杯擱下。

"在整理。"

方芷云坐到沙發上，也沒碰茶，開門見山。

"若晚，我今天來不是串門的。老**身體越來越差，這兩天一直在念叨霍家的事。"

她停了停，看著我的肚子。

"族里有人提議，既然你這么多年燈也添不上，族譜也入不了，干脆讓月月代你行個禮，算是給老**一個交代。"

"代我？"

"你也別多想，只是走個形式。"方芷云翹著腿，"月月畢竟跟了廷琛那么久，老**也疼她。你要是真心為霍家好，就別計較這些虛的。"

她把燕窩推過來。

"這是月月讓我帶的，說你懷著身子辛苦了。"

我看著盒子上的緞帶，是我婚禮那天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