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。”
蘇菲接過咖啡，指尖冰涼：“不用。我是他的主診醫生，我有責任。”
“責任？”姜奕挑眉，目光越過蘇菲的肩膀，看向ICU里的沈然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，“蘇菲，你確定你現在的手是穩的？三年前他讓你在大雨里追了三條街，今天你就要用剩下的三十年給他當主治醫？”
這時，ICU里的護士按響了呼叫鈴。
“姜醫生，13床病人醒了，想見蘇醫生。”
蘇菲幾乎是沖了進去。
沈然半靠在床頭，氣管插管還沒拔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他的眼睛很亮，死死盯著蘇菲，眼球微微顫動。
那是摩斯密碼的頻率。
蘇菲懂一點——那是沈然當年教她的，用來在嘈雜的火場里傳遞信號。
滴，滴滴，滴——
S-O-R-R-Y。
對不起。
蘇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了。她強迫自己冷漠地拿起護理記錄板，用筆敲了敲金屬床欄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：“病人意識清醒，肌張力尚可。準備拔管。”
護士長在一旁小聲提醒：“蘇醫生，他剛才眨眼頻率不對，會不會是在傳遞什么信息？”
蘇菲筆尖一頓，聲音冷硬：“護士長，這里是醫院，不是諜戰片片場。病人缺氧產生的幻覺，不要過度解讀。”
拔管過程很順利。
當沈然終于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時，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對蘇菲，而是對著旁邊的姜奕。
“姜哥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姜奕面無表情地調整著輸液速度，沒有接話。
蘇菲正要轉身離開，手腕卻被姜奕輕輕拉住。
“蘇菲，”姜奕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病床上的沈然聽得清楚，“既然醒了，有些賬該算算了。這三年，你以‘未婚夫’的名義占著的位置，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？”
沈然躺在床上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蘇菲甩開姜奕的手，回頭看了沈然一眼。
那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。
“姜醫生，”蘇菲說，“如果你是以‘未婚夫’的身份在宣示**，那我告訴你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這個身份，本來就是借來的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去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ICU走廊里回蕩，像是一記記耳光。
第三章 守護者的軌跡
蘇菲的公寓里沒有開燈。
月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，像極了沈然背上那些新舊疊加的傷疤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。那不是病歷，也不是處方，而是她這三年來所有的“偶遇”記錄。
三年前，沈然消失后的第七天。
蘇菲在距離醫院兩條街的24小時便利店買關東煮。那是她值完大夜班后唯一的慰藉。
“您的單已支付。”收銀員指著柜臺另一側，“那位戴口罩的先生付過了。”
蘇菲猛地回頭。
玻璃門外，夜色深沉，只有路燈將樹影拉得扭曲。并沒有什么戴口罩的先生，只有一輛剛剛啟動的消防車，紅藍燈光交替閃爍，消失在街角。
她以為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。
第二天，她在醫院門口打不到車。
一輛出租車卻詭異地停在她面前，司機搖下車窗，是個陌生的男人。
“姑娘，有人給了雙倍價錢，讓我每天凌晨兩點半準時在這等你，送你回家。”司機撓撓頭，“說是怕你加班太晚不安全。”
蘇菲冷著臉上了車。
后視鏡里，她看到司機偷偷瞄她的表情，似乎在匯報什么。
“那人長什么樣？”蘇菲問。
“戴著**，看不清臉。只說是你朋友。”司機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是個消防員。”
接下來的三年，這種詭異的事情層出不窮。
花店里，她訂了一束白玫瑰，老板說已經有人預付了一年的錢；書店里，她剛拿起一本《法醫病理學》，旁邊就有人抽走了一本《火災事故調查》；甚至在她養的那條叫“年糕”的流浪狗生病時，寵物醫院也收到了匿名的全額捐款。
蘇菲蹲下身，拉開茶幾底下的抽屜。
里面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：過期的優惠券、干枯的花瓣、還有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出租車**。
她一張張翻開。
日期：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