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輕輕掰開母親的手指，蹲下身，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髻，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倆能聽見：
“媽，我從來不是靠施舍活下來的。”
她站起身。
轉身，離開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沒有聲音。
可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禮堂外，冷風撲面。
她沒停。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。
熱搜炸了——
#江灼撕保送信#
#江灼瘋了#
#天才少女自毀前程#
評論區全是嘲諷：
“真當自己是女主呢？撕了保送信，明天就得去送外賣。”
“她爸死得早，媽是清潔工，她拿什么闖？靠玄學？”
“我早看她不順眼了，天天穿二手校服，還裝清高。”
她點開微博，手指滑動，一個字都沒回。
直到——
一條私信彈出：
第73題，你漏了對稱性。
發信人：阮曜。
沒有頭像，沒有備注，ID是空的。
江灼腳步一頓。
她抬頭，望向實驗室大樓的最高層——那扇窗，亮著燈。
那是她三年前被禁止進入的**。
也是她偷偷藏了三年的奧賽終極題庫的所在地。
她沒猶豫。
轉身，朝后門狂奔。
夜色濃重，保安巡邏間隔三分鐘。
她翻過圍墻，跳進綠化帶，踩碎枯枝，像一道影子。
實驗室門鎖是虹膜+密碼雙認證。
她沒試。
她掏出一支筆——是阮曜去年送她的那支，筆帽里藏著一枚微型芯片。
她將芯片貼在讀卡器上，輕輕一按。
“滴——”
門開了。
燈亮。
三面墻，全是密密麻麻的題，手寫稿，密如星圖。
她撲到電腦前，手指翻飛。
凌晨兩點，她解出第73題。
第73題，是國際奧賽2018年未公開的終極壓軸題，當年全球無人解出。
她寫完最后一筆，額頭滲汗。
窗外，監控攝像頭緩緩轉動。
她沒看見。
但阮曜看見了。
他坐在實驗室對面的舊教學樓天臺，手里捏著一臺平板，屏幕上是江灼的每一個動作。
他點開一個隱藏程序，輸入一串代碼。
備份完成。
他盯著屏幕里那個伏案的身影，沉默三秒，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清晨，六點。
江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。
門沒鎖。
桌上，放著一杯溫熱的豆漿，和一張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