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蕭衍：“……”
身邊的暗衛差點把刀抽出來。
那姑娘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么驚世駭俗的話，大大方方地朝他走近一步，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。
“你也是來看燈的？”她問，語氣熟稔得像認識了十年。
“嗯。”蕭衍聽見自己說。
話一出口，他在心里皺了皺眉——他向來不多話，更不會對陌生人輕易回應。可方才那一聲“嗯”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出來了。
姑娘又笑了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，鼻子微微皺起，像一只偷到魚的貓。
“那一起看吧。”她說，然后不等他回答，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身側，與他并肩望向河面上漂浮的蓮花燈。
蕭衍僵了一瞬。
他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。旁人見了他，要么跪，要么低頭，要么退避三舍。沒有人像她這樣，不卑不亢、不驚不懼，甚至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親昵。
他側頭看她。
燈火映在她側臉上，睫毛纖長，鼻梁秀挺，唇角那抹笑意始終沒有散去。她看著河燈，他看著她。
“窈窈！”
遠處有人在喊。
姑娘回過頭應了一聲，然后轉過來看他，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我要走啦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蕭衍又說了這個字。
她似乎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，撅了撅嘴，隨即又笑起來，踮起腳尖，忽然湊近他的臉。
蕭衍沒來得及反應。
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他的嘴角。
溫熱的，軟軟的，帶著***的香氣，像一片花瓣剛好飄到了唇邊。
“公子的荷包還你了，”她退后兩步，臉頰微微泛紅，但眼睛還是亮亮的，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貍，“這是謝禮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跑，鵝**的披風在燈火中翻飛，像一只蝴蝶，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熙攘的人潮中。
蕭衍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那枚荷包，指尖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，嘴角還殘留著她唇瓣的觸感。
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砰、砰、砰。
和上元節的煙火聲混在一起，震耳欲聾。
“主上，”暗衛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要不要查一下那位姑**身份？”
蕭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查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啞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