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啦，管家公。”她嗔怪地看我一眼，眼里卻是笑意，“你比我還細心。”
我合上行李箱，重新立好。走回床邊，關掉她那邊的臺燈。
“睡吧，明天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她鉆進被子，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我睜著眼，看著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輪廓。耳邊是她的呼吸聲，溫熱，規律。鼻尖是她常用的、柚子味洗發水的香氣。
一切都和過去的五年，每一個夜晚，沒有區別。
除了那盒藥。
除了我明天要去民政局最后確認的手續。
除了我已經不再是“李工”的那個新身份。
除了她腹中，可能正在悄然萌發的、不被期待的、注定沒有父親的——
新生命。
我慢慢吐出一口濁氣，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鬧鐘響了。
我們像往常一樣起床，洗漱，一起吃簡單的早餐。吐司，煎蛋，牛奶。
她吃得不多，說飛機上有餐。
七點整，我叫的車到了樓下。
我幫她拎著行李箱下樓。清晨的空氣有點涼，她裹了裹風衣。
把箱子放進后備箱，她轉過身，抱住我。
“老公，我走啦。一周就回來。”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到了報平安。”
“等我回來，我們就……好好規劃未來。”她仰起臉看我，眼神清澈，充滿信賴和憧憬。
“好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快上車吧，別誤機。”
她松開我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降下車窗，朝我揮手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駛出小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出租車匯入早高峰的車流，消失在拐角。
臉上那點勉強的溫和，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我轉身上樓，回到那個還殘留著她氣息的、所謂的“家”。
沒有停留，徑直走進臥室，拉開衣柜。
最底層，有一個早就收拾好的黑色登山包。幾件換洗衣物，重要證件，筆記本電腦，充電器，還有那本嶄新的、名字是“李明”（我曾用名，早已棄用）的護照。
拎起背包，走到門口。
最后回頭看了一眼。
客廳的合影，陽臺的綠植，沙發上她喜歡的毛毯。
一切維持著“家”的假象。
我關上門，反鎖。
鑰匙留在鞋柜上。
下樓，另一輛網約車已經在等。
目的地：市房產交易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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