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還保持著蹬地的姿勢。外賣電瓶車的車燈光束里，灰塵懸浮不動。
時間沒停。
寡同川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能感覺到血液在血**流動。但整個世界除了他和店員，所有東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后，玻璃門上開始浮現文字。
不是顯示，是真正從玻璃內部生長出來的血紅色字跡，像血管在透明材質里蔓延成型：
檢測到契約者違規干預既定死亡事件
根據《神明游戲補充協議》第7條第3款
啟動修正程序
“什么游戲？什么協議？”店員的聲音在發抖。
寡同川沒回答。他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。每天晚上變成另一個人，獲得看見死期的能力，被迫簽下的那份契約——所有這些碎片正在拼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景。
這不是饋贈。
是標記。
玻璃門上的字跡繼續生長：
修正方案生成中……
方案A：恢復原死亡事件（需清除干預者記憶）
方案*：生成等價替代事件（干預者承擔代價）
請契約者在10秒內選擇
下面浮現出兩個血紅色的按鈕虛影，直接懸浮在空氣中。
“十。”冰冷的計數聲不知從何處傳來。
“九。”
店員抓住寡同川的胳膊：“先生，這到底——”
“八。”
寡同川甩開他的手。火力不足恐懼癥在這一刻發作到極致——他需要信息，需要武器，需要一切能增加生存概率的東西。而眼前這兩個選項，每一個都散發著陷阱的味道。
“七。”
方案A要清除記憶。清除誰的記憶？店員的？還是他自己的？如果是后者，他可能會忘記自己有能力，忘記契約，然后在某天莫名其妙死掉。
“六。”
方案*要承擔代價。什么代價？壽命已經只剩七天了，還能怎么承擔？
“五。”
寡同川突然盯著店員頭頂。
那里原本顯示死亡倒計時的位置，現在是一片亂碼。但亂碼深處，隱約有新的數字在生成——剩余壽命：3分鐘。
修正程序沒給店員活路。
無論選A還是*，這家伙都得死。
“四。”
寡同川的呼吸變得粗重。他想起契約里的條款，那些用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寫成的條文，其中有一條似乎提到……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