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正式的貨運公司，叫“辰遠”。
周豪的生意從那以后一落千丈。
他丟的不只是老劉這一個客戶。我后來又去找過另外幾個合作方。
老劉在電話里笑著說：“你瘋了，你給人一條活路行不行？”
“他自己把活路斷了，我只是沒有給他修。”
上個月，周豪的豪遠物流資金鏈斷了。
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躺在修車廠的**里修車。
電話那頭半天沒人聲“趙遠，我把公司注銷了。”
我把扳手擱在胸口上，沒有第一時間接話。
“車也賣了”他說話的聲音沙得像是被煙熏了很久。
“哦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腦袋垂到了胸口。
“趙遠，我輸了。”
我躺在車底，看著頭頂那一片正在滲油的變速箱。修車棚頂上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響，有一只燈管接觸不良，一閃一閃的。油漬在臉上糊了一小塊，我用袖子擦了擦，袖子上有機油味、灰塵味、汗味，混在一起，聞著是熟悉的味。
“周豪，從頭到尾，我沒跟你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那個公司現在多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趙遠，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小時候在河里摸魚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那次我腳滑掉進深水坑里，是你把我拽上來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后來腿上磕了一道口子。那么長。現在還留著疤嗎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。那條疤還在，像一道淺色的蜈蚣，從小腿肚一直爬到膝蓋窩下面。
那年夏天，河水很急，周豪不會游泳。我把他推上岸之后自己踩到一塊尖石頭，膝蓋撞在河壩上，流了很多血。周豪坐在河岸上哭，說遠哥我以后一定對你好。
那時候的“以后”和現在的“以后”是兩回事。
我把扳手換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不礙事。”
說完我掛了電話，繼續擰那顆螺絲。修車師傅走過來蹲下看了看，說小問題，換個油封就行了。他從工具箱里翻出一個新油封遞給我，問我跟誰打電話那么久。我說一個老朋友。他說聽語氣不太像朋友。
第五章 一路向前
辰遠物流成立一周年那天，我沒有搞慶典。
因為這天正好接了一單去**的貨。**出發，走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