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又寫了一行字：
"明天開始，上課。"
"我保證——"
我轉過身，沖全班笑了一下。
"你們會恨死數學這門課的。"
"但你們，也會做出來題的。"
底下一片死寂。
**盯著我看了三秒，把紙飛機拆開，重新鋪平了。
好的。
開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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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早自習，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教室。
走廊里遇到陳志遠。
三十二歲，年級組長，實驗班數學教師，衡城一中的金字招牌。去年市級教學比賽一等獎，教案寫得漂亮，公開課評分全區第一。
教案是原來蘇牧寫的。
公開課的思路也是原來蘇牧的。
原來的蘇牧剛入職那年，拿陳志遠當師傅，什么都跟他分享。陳志遠把他的東西換了個署名，報上去就成了自己的成果。
這些事原來的蘇牧后來才知道。知道的時候，陳志遠已經升了年級組長，而原來的蘇牧連個優秀教師的提名都沒摸到。
更絕的是，原來蘇牧談了兩年的女朋友周雯，去年跟他分了手。
分手三天后，周雯出現在陳志遠的車上。
這段記憶在我腦子里回放的時候，我沒什么感覺。
我不是人，談不上感同身受。
但我在陳志遠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味道。
心虛。
淡淡的，被傲慢裹著，像一顆巧克力包著的蒜瓣。
"喲，蘇老師。"陳志遠端著保溫杯，用那種領導視察的語氣跟我打招呼，"昨天聽說你給3班12班搞了個摸底考？"
"嗯。"
"怎么樣？"
"全軍覆沒。"
陳志遠笑了，搖了搖頭，語氣里滿是過來人的憐憫："3班12班的底子，你也知道。別太勉強自己，能讓他們高考不交白卷就是勝利了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手落下來的時候，我聞到他指尖上的心虛濃了一度。
他怕我。
準確地說，他怕原來的蘇牧。怕他哪天想通了，把教案的事捅出來。
我沒說話，朝他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不急。
心虛這種調料，腌得越久越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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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自習的鈴聲響的時候，我推開3班12班的門。
教室里鬧哄哄的，有吃早飯的、有補覺的、有追著打鬧的。看到我進來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后繼續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