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“我要見灰鼠。”他說。
灰鼠是唯一可能知道消息怎么泄露的人。沈渡在情報市場里只跟灰鼠打過交道，如果秩序局從情報渠道拿到了線索，那只有灰鼠這條線。
但許安然接下來的話讓他后背一涼。
“你找不到他了。”她說著，把一臺終端屏幕轉向他，上面是一條三天前的內部通告——地下街區的情報販子“灰鼠”在副本中意外死亡，積分清零。
沈渡盯著那條通告，腦子里很多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。
灰鼠三天前就死了，但他今天上午還收到了灰鼠發來的加密信息，告訴他秩序局盯上了他。
那條信息是誰發的？
他從終端上調出那條信息，仔細看了看發送時間戳。在副本死亡記錄和這條信息之間，有一個他剛才忽略的時間差——灰鼠死在副本里，但副本內外有時間延遲，他死亡的真實時間比通告時間早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也就是說，有人在灰鼠死后，用了他的加密頻道和密鑰，冒充他給沈渡發了那條警告。
而密鑰這種東西，除非灰鼠自己交出去，否則沒人能拿到。
沈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的心跳開始加速。他看了一眼卷簾門，又看了看這間狹小的維修店，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所有可能性。
“怎么了？”許安然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變化。
“他在死前把密鑰給了別人，讓別人給我發警告。”沈渡說，“他知道自己要死。”
這個結論讓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。如果三個人里戰力最強的鐘岳已經失聯將近一個月，消息靈通的灰鼠又預料到自己的死亡——那背后盯著他們的人，能量遠**們的想象。
沈渡還沉浸在思考中，手腕上的終端突然震動了。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，而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刺耳到讓人牙酸的警報聲。同時屏幕變成了深紅色，一行字跳了出來——
A-027副本核心數據已被外部權限強制讀取
讀取方：■■■■（權限不足，無法顯示）
數據完整度：87%
警告：異常訪問觸發底層協議，副本門即將強制開啟
目標鎖定：數據持有人——沈渡、許安然
倒計時：00:59:47
許安然的終端響了同樣的警報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“外部權限強制讀取？不可能！”她幾乎是脫口而出，“那份數據我加了七層加密，沒有我的生物密鑰誰都打不開，就算是秩序局的系統也要破解至少——”
她的話停住了，因為她看到了沈渡的表情。
他們在同一秒想到了同一個人——唯一知道許安然加密方式的人，唯一和她共享過部分解密協議的第三個人。鐘岳。
“他不可能——”許安然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終端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。
00:52:13。
副本門強制開啟。這意味著在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，不管他們在哪里、周圍有沒有灰霧，都會被強行拉入A-027那個噩夢般的維度。而上次他們能活著出來是因為三個人配合默契，運氣也好——這次呢？鐘岳不知所蹤，他們只有兩個人，甚至可能一進去就要面對那個維度的原生智慧體的全力報復，因為他們上次帶走了對方的數據庫。
“跑。”沈渡拉起了許安然的手腕，“先離開這里。”
但他們剛打開店門，隧道里所有的燈在同一瞬間熄滅了。
黑暗只持續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紅光重新亮起——但不是照明的光，而是一行懸浮在空氣中的文字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烙印在視網膜上。不只是維修店里的人，整個地下街區、整個廢墟城，乃至全球所有覺醒者聚集地，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行文字。
全球公告
副本維度協議已被外部力量強制修改
新協議覆蓋范圍：全維度
核心規則變更——
即日起，取消副本退出機制
副本內死亡，即為真實死亡
此協議永久生效，不可逆轉
全世界寂靜了三秒鐘。
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，從地下街區的每一條隧道里傳來，像潮水一樣洶涌。有人從沈渡身邊跑過，臉上帶著他從沒見過的恐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