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許若琳在朋友圈秀恩愛了。

配圖是一束花，文案是：“硯哥給我的驚喜，雖然沒有以前那么貴重了，但心意最重要。”

我放大圖片一看，那束花是學校門口花店的打折款，十九塊九的那種。

放以前，沈硯送花至少是九百九十九起步的。

我忍不住給我媽打了個電話：“媽，你看我哥朋友圈了嗎？”

“看了，”我媽語氣平靜，“我現在相信他是真愛了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都窮成這樣了還送花，不是真愛是什么？”

我倆在電話里笑成一團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硯過得很慘。

特別慘。

早餐從以前的酒店自助變成了食堂饅頭配白粥，中餐從高級日料變成了學校食堂，晚餐……他基本不吃，因為要省錢。

他那幫狐朋狗友也漸漸變了臉色。

以前沈硯請客的時候，這群人鞍前馬后，硯哥長硯哥短，恨不得給他當小弟。

現在沈硯卡被停了，約他們出去吃頓**都要AA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。

“硯哥，你也混得太慘了吧？”

“你不會真被家里斷了經濟來源吧？”

“哎呀那個**我就不去了，最近在減肥。”

沈硯跟我學這些話的時候，表情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
“棠棠，你知道嗎，”他靠在沙發上，聲音沒什么起伏，“以前我覺得朋友就是朋友，沒想那么多。

現在才發現，有些人喜歡的不是我，是我的錢。”

我沒說話，給他倒了杯水。

“許若琳也是，”他繼續說，“她以前對我溫柔體貼，我覺得那是因為她真的好。

現在我明白了，她對我的卡比對我這個人好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我問。

沈硯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再說吧。”

我看著他，總覺得他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，但又說不上來是什么。

停卡后的第一個周末，沈硯出去找工作。

他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打工，跟許若琳說是“去朋友家玩”。

許若琳也沒多問，大概覺得沈硯就算沒了家里的支持，也不至于淪落到去打工。

她太不了解沈硯了。

沈硯這個人，最大的優點是驕傲，最大的缺點也是驕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