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給。"
德叔跪在地上磕頭。
"給！全給！回了府，整個侯府都是您的！"
就這樣，我跟著德叔走了。
2
鎮北侯府的門檻比我鐵匠鋪的灶臺還高。
剛跨進正廳，一股龍涎香熏得我直皺鼻子。
可我身上三年洗不掉的鐵銹味和炭火氣，一進屋就把這滿堂的富貴味沖了個七零八落。
"就這？"
坐在主位旁邊的女人隔著帕子捂住了鼻子。
方錦容，侯府正室夫人，眉梢吊著三分刻薄。
"一股子破銅爛鐵的臭味，德叔，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犯糊涂，隨便從哪個窩棚里撿個鐵匠回來充少爺？"
我大大咧咧往客椅上一坐，翹起腿。
"我也覺得是弄錯了。要是沒別的事，我鋪子里還有一爐鐵沒出，先走了。"
"站住！"
一個穿白錦袍的年輕人從側廳出來。
沈錦年，侯府養了二十年的"少爺"。
他圍著我轉了一圈，鼻子里哼出一聲冷笑。
"說是我親哥？就這副打鐵的窮酸樣？總得有點像樣的信物吧。"
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間那把短刀上。
刀鞘是舊牛皮包的，毫不起眼，但刀身在光線里隱隱透著一股冷冽的鋒芒。
"這刀不錯。"
他伸手就拽。
我沒躲。
他抽出半截刀身，寒光一閃，映得他眼皮直跳。
"一個打鐵的，哪來這么好的刀？八成是偷來的。"
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，語氣撒嬌似的。
"爹，過幾天我就去禁軍報到了，正缺一把趁手的兵刃。這刀就當他孝敬我的見面禮得了。"
沈崇武沉默了半晌。
這位鎮北侯爺五十出頭，眉間溝壑很深，看人的時候帶著常年領兵養出來的威壓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沈錦年，最后點了頭。
"既然回來了，先給你弟弟。他在禁軍當差，得有件拿得出手的東西。"
方錦容立刻接話。
"就是嘛，一個鐵匠拿把好刀除了劈柴還能干什么？沒得丟了侯府的臉面。"
沈錦年得意地把短刀**他的腰帶里，還特意沖我晃了晃。
"識相點，回頭把你那破鐵鋪也關了。進了侯府就別想著外頭那些下九流的營生。"
我看著他的手指在刀柄上來回摩挲。
那把刀叫"裂云"。
楚珩用隕鐵親手鍛了兩把，一把掛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