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間戳跳動著，五點三十八分，五點三十九分，五點四十分。
也就是說，我確實沒有出現在車禍現場。
“你確定這不是別人坐在我位置上？”我轉頭看顧璟。
他縮在椅子里，臉色白得像紙：“大哥，那天我就在你旁邊坐著。我還問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，你說不用，說手頭項目趕進度。你那聲音……和平常不一樣，聽著特別平，沒有起伏。我當時覺得你可能是加班累的，沒多想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如果那天在工位上的不是我，那是誰？或者說——那是什么？
顧璟猶豫了一下，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。是七年前公司年會的大合照，他在人群里把一個人圈了出來。
“這是車禍后第一個月公司聚餐，你記得嗎？”
我盯著照片上那個笑容溫和的男人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不記得。
我翻遍了從車禍后到現在的記憶，那些片段支離破碎，像是被人強行塞進腦子里一樣。我記得自己出院后回到公司，記得同事們說“你沒事就好”，記得那些日常的工作內容——但具體的場景、對話、細節，全都模糊得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
“你那之后就像換了一個人。”顧璟放下手機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我們都以為你是PTSD，誰也不敢提。但你以前喜歡開冷笑話的，出院后你再也沒開過。你喜歡的那個女同事，后來離職了，你連問都沒問一句。那段時間你整個人都是空的，像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像一個別人在演你。”
我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顧璟被我嚇了一跳，我抓起桌上的快遞盒子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一趟醫院。”
病歷上記載的出院日期是七年前的七月二十號，車禍發生后兩個月。我幾乎是昏迷著度過了那兩個月的恢復期，醫生說大腦有淤血壓迫神經，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跡。
但病歷上有一頁被撕掉了。
我站在醫院檔案室的鐵柜前，翻著泛黃的文件夾，發現那一頁的撕口很整齊，像是有人拿刀片劃的。旁邊的工作人員探頭看了一眼：“先生，這個病歷是歸檔件，按理說不能外借的。”
“這張紙撕掉了，你知道是誰干的嗎？”
工作人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