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個藥包，心里飛速盤算。
陳明翰的死太巧合了，我們前腳剛在祠堂鬧翻，后腳他就死了，毒藥還從我院子里“搜”出來，這不是明擺著要置我于死地嗎？
「族長，這藥包不是我的。」
「不是你的？全府上下只有你院子里有這味藥！你給明遠熬了三年藥，誰不知道你懂藥理！」陳伯庸的聲音越來越大，「我知道了，你是記恨我昨天要獻祭你，所以毒死了明翰報復！」
身后一個婆子哆哆嗦嗦站出來：「是……是老奴在許姨娘院子里發現的，就藏在廚房的灶臺底下。」
姜寧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后，打著哈欠說：「藏灶臺底下？什么人會把毒藥藏在灶臺底下？那是全院子火最旺的地方，毒藥一受熱就揮發，藏那兒是怕別人聞不到？」
王媽臉色一白。
姜寧寧又看向陳伯庸：「再說了，許鳶要是真想毒死陳明翰，犯得著用自己院子里的藥？她是傻還是蠢？還是說，您覺得一個在陳家活了十幾年的人，連這點腦子都沒有？」
陳伯庸被噎得說不出話，但他顯然不打算講道理。
他一揮手，身后十幾個家丁圍了上來，手里都拿著棍棒。
「今天我不管你們說什么，許鳶必須死。陳家祖訓，**償命，毒死嫡子，千刀萬剮都不為過！」
我退后一步，被姜寧寧拉住。
她附在我耳邊說：「他這是要硬來，不講證據了，我拖住他們，你從后院**跑，去縣衙報官。」
「不行，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這么多人。」
「誰說我一個人？」
姜寧寧從袖子里掏出厚厚一沓符紙，目測得有上百張，往空中一撒，「看好了，這才是真正的法術！」
符紙漫天飛舞，落了一地。
家丁們下意識后退，以為是什么厲害的法術。
結果等了半天，什么都沒發生。
姜寧寧尷尬地咳了一聲：「呃……不好意思，拿錯了，這些是還沒寫字的。」
她又從另一個袖子里掏出一沓，這回上面畫滿了朱砂符文，「這才是——急急如律令！」
符紙飛出去，貼在最前面幾個家丁身上。
那幾個家丁愣了一下，然后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抽搐，撲通撲通全倒在地上。
我目瞪口呆：「你不是說符紙沒用嗎？」
「那些是普通的，這些是老道士留下的真貨。」
姜寧寧一邊說一邊又甩出去幾張，「他雖然大部分理論是胡扯，但確實會幾手真功夫，不然怎么當守護道長？快跑！」
我沒猶豫，轉身就往后院跑。
陳伯庸在后面大喊：「別讓她跑了！抓住她！」
剩下的家丁繞過地上的同伴追過來，姜寧寧一個人攔在院門口，又甩出一把符紙，炸開一團煙霧。
我翻過圍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姜寧寧被三個家丁摁在地上，還在拼命掙扎沖我喊：「別管我！去縣衙！」
我咬著牙跳下去，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鉆心，顧不上看，爬起來就跑。
天還沒亮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。
我順著原主的記憶摸到縣衙方向，跑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。
縣衙大門緊閉，我拼命拍門，好半天才有個衙役睡眼惺忪地出來。
「干什么干什么？大半夜的敲什么敲？」
「我要報案！陳家出人命了！陳伯庸的小兒子被人毒死了，他要栽贓給我，還要**滅口！」
衙役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我：「你是陳家的？」
「我是許鳶，陳明遠的遺孀。」
衙役臉色變了變，讓我等著，進去通報。
我等了足足兩盞茶的工夫，縣太爺周大人終于出來了，穿著便服，一臉不耐煩。
「許氏？陳家的事本官自會處理，你先回去。」
「大人，陳伯庸現在就要殺我滅口，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！而且他派人刺殺我在先，毒死陳明翰在后，他——」
周縣太爺突然打斷我，壓低聲音：「許氏，你難道不知道陳伯庸跟知府大人是姻親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