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從大學到社會，我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。
最后，他連一句“我們離婚吧”都不敢親口說。
需要**媽來當這把刀。
何玉芬還在旁邊煽風點火。
“分開什么！就是離！現在就去！”
“這種女人，多留一天都晦氣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止住笑。
也好。
徹底解脫了。
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
我說。
“離。”
2
我的回答，只有一個字。
卻像一顆**，在客廳里炸開。
何玉芬尖銳的叫罵聲，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瞪大眼睛，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周鳴也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錯愕。
在他們的劇本里，我應該哭著、喊著、跪著求他們不要拋棄我。
我應該懺悔自己的“無能”。
我應該保證會立刻找到新工作，繼續當牛做馬。
可我沒有。
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何玉芬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，離婚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重復。
“現在就去。”
客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還是周鳴先反應過來。
他臉上閃過慌亂，但很快被何玉芬的眼神壓了下去。
何玉芬的錯愕，迅速轉變為狂喜和鄙夷。
“算你識相！”
她冷笑一聲，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，要死賴著我們周家呢。”
“既然你同意了，那趕緊的，別耽誤我兒子的大好前程！”
她風風火火地拉起周鳴。
“走！帶上***戶口本，現在就去民政局！”
我一言不發，轉身回臥室。
拉開抽屜，拿出我的證件。
還有結婚時買的那對戒指，靜靜地躺在絲絨盒子里。
我拿起它，看都沒看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當我走出臥室時，何玉芬正壓低聲音跟周鳴交代。
“待會兒到了民政局，財產分割那欄，讓她填凈身出戶！”
“房子是婚前買的，跟她沒關系！”
“她現在沒工作，撫養費也別想要一分！”
“讓她滾，徹底地滾！”
周鳴連連點頭，像個聽話的木偶。
看到我出來，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。
何玉芬用審視的目光，從頭到腳打量我。
生怕我帶走了周家的一針一線。
我沒理會他們。
徑直走到玄關，換上鞋。
“走吧。”
去民政局的路上，車里死一般地沉寂。
何玉芬坐在副駕駛，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瞥我一眼，眼神里滿是防備和得意。
周鳴開著車，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畢露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霓虹燈閃爍，將這座城市點綴得虛假繁華。
我突然想起，領結婚證那天，也是這樣的夜晚。
周鳴握著我的手，說**我一輩子。
現在想來，真是莫大的諷刺。
民政局還沒下班。
**離婚的窗口，人不多。
工作人員遞給我們表格，語氣平淡，習以為常。
我拿起筆，沒有絲毫猶豫地填寫。
姓名，許苒。
性別，女。
離婚原因……
我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看對面的母子。
何玉芬正緊張地盯著我手里的筆。
我笑了笑，在“感情破裂”那一欄，重重地打了個勾。
輪到財產分割。
周鳴在何玉芬的眼神催促下，艱難地開口。
“房子……是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車子……也是我爸媽買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……沒什么共同財產。”
他終于說完了，如釋重負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拿起筆，在協議的最后，寫下了六個字。
“本人，凈身出戶。”
何玉芬的眼睛，瞬間亮了。
她搶過協議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后，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。
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，又看了看協議。
眼神里帶著同情和不解。
但她什么也沒問。
只是公事公辦地走流程。
拍照。
蓋章。
當那個紅色的“離婚證”章，重重地蓋下去時，發出了沉悶的聲響。
像是一個時代的終結。
工作人員將兩本嶄新的、墨綠色的離婚證，推到我們面前。
“好了。”
一切都結束了。
全程不到半小時。
快得像一場夢。
我拿起屬于我的那本，站起身。
何玉芬一把將周鳴的離婚證搶過去，寶貝似的收進包里。
仿佛那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