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，但很多地方已經發黃、剝落，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，像是某種沉悶的心跳。

“這里租金便宜。”陳霜解釋道，“而且離社區近，方便。”

她的辦公室在四樓，一間不大的房間，被隔成兩部分。外面是接待區，擺著兩張舊沙發和一張茶幾；里面是工作區，一張辦公桌，兩把椅子，一排鐵皮柜。墻上貼著一些標語——“反對家庭暴力”、“每個人都有被愛的**”、“您不是一個人”。那些字是紅色的，像是在燃燒，又像是在發出警告。

溫夕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個塑料筐，里面裝著各種各樣的糖果——水果糖、奶糖、巧克力糖，用透明的塑料袋裝著，像一座小小的糖果山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溫夕指著那筐糖果。

“給來訪者的。”陳霜說，“每次她們哭的時候，我就給她們一顆糖。”

“為什么是糖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陳霜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什么，“因為甜的東西能讓人想起好的時候。”

溫夕看著那些糖果，想起了什么。她想起了師父的筆記里寫過的一個案例：一個女人被丈夫打得遍體鱗傷，但每次社工給她一顆糖，她就會笑。“因為那是她小時候生病時，媽媽會給她的東西。”師父寫道，“甜味是最原始的安慰。”

“您幫助過多少人？”溫夕問。

“我數過。”陳霜走到鐵皮柜前，打開一個抽屜，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夾，“一千多個。”

“一千多個？”溫夕的聲音里有了一絲驚訝。

“一千二百三十七個。”陳霜說，“從二十年前開始，我記錄了每一個人。”

溫夕看著那些文件夾，每一個都貼著標簽，寫著姓名和日期。她隨手抽出一個，翻開。里面是來訪者的基本信息、咨詢記錄、還有一些手寫的筆記。那些筆記的字跡很認真，像是小學生寫作業一樣，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和用心。

“小周，1998年3月，第一次來訪。”溫夕念出上面的字，“家暴類型：配偶暴力，持續時間：五年。”

“她是我幫助過的第一個案例。”陳霜說，“那時候我剛入行，什么都不懂，但她愿意信任我。”

“后來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