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：“我不是冷，我是暖不回來了。”

那個“暖”是什么時候消失的？是離婚的時候？是決定放棄女兒的時候？還是更早以前，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變成母親那樣的那一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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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
三天后，溫夕再次來到葉沉的公寓。這一次，她帶了茶和自己泡的普洱，還有恒溫堂附近一家老店的桂花糕。

葉沉依然穿著那件灰色開衫，臉色依然蒼白。但她看到溫夕時，嘴角微微揚起——那是一個很淡的笑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溫夕捕捉到了。

“你來了。我以為你會直接開始。”

“讀取需要你的同意。而且，我希望你能在放松的狀態下進行。”

葉沉低頭看著那杯茶，熱氣裊裊升起。“我不會緊張。我沒有什么好藏的。”
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但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秘密的。我是來聽你說話的。”
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小星。你女兒叫什么名字？”

葉沉愣了一下。“小星。葉小星。現在六歲了。”

“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？”

“三周前。她爸爸帶她來見我。我們一起吃了頓飯。她點了意大利面，吃得很慢，一直在跟我說學校里的事。然后她問我，為什么不跟她住在一起。她問得很直接，也很平靜。我當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我說：‘媽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’她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吃她的面。”

“她的眼神是什么樣子？”

葉沉閉上眼睛。“像一扇關上的門。不是怨恨，不是失望，是——接受。她接受了‘媽媽不跟她住’這個事實。”

溫夕伸出手，輕輕覆在葉沉的手背上。“五秒。讓我進去看看。”

“你會看到什么？”

“我會看到你女兒出生那天。你會是三十六度七，不，三十七度。然后我會往深處走，走進那些你不愿想起的畫面。最后，我會找到你丟失的溫度在哪里。”

葉沉沉默了很久。茶的熱氣在她們之間裊裊升起。“開始吧。”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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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溫夕的手掌覆上葉沉的手背。接觸的瞬間，她感覺到一片深沉的涼意——不是冰冷的水，不是刺骨的寒風，是深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