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穿著皮夾克，看著有點油膩。
蘇明遠見我來了，臉上擠出一個笑。
“小晚，爸醒了，你先進去看看吧。”
比昨天客氣了不少。
八十萬到賬了嘛。
我沒搭理他，直接看向護士。
“可以探視嗎？”
“可以，一次進一個人，不超過十分鐘。”
我推開門進去了。
病房里全是儀器的滴滴聲。
蘇建國躺在床上，臉色蠟黃，瘦了一大圈。
十年沒見，他老了不止十歲。
他看見我的時候，眼睛里閃過一點什么。
不是愧疚。
是恐懼。
“爸。”我在床邊坐下，“你醒了。”
“小……小晚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手術費我出了，八十萬。”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。你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問題？”
“第一個——當年為什么趕我走？”
他閉上了眼睛。
“不……不是趕你走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自己要走的……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那第二個問題——我媽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的手指抓緊了床單。
呼吸機上的數字開始跳動。
“她……她是病死的……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？我知道的是，她死之前一個月，你跟趙麗華就已經在外面租了房子。我知道的是，她死的那天晚上，你不在家。我知道的是——”
我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她的死亡證明上寫的是急性心力衰竭，但她之前從來沒有心臟病史。”
蘇建國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監護儀開始尖叫。
護士推門進來了。
“家屬請出去！病人不能激動！”
我站起來，退到門口。
轉身之前，我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“第三個問題——我媽那筆五十萬的保險金，你給了誰？”
蘇建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，所有人都盯著我。
蘇明遠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瘋了？他剛做完手術你就——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說話很溫柔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最好也想清楚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那五十萬保險金的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蘇明遠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什……什么保險金？”
“2014年3月，我**人身意外險理賠金，受益人是我。50萬。保險公司打到了我爸的賬戶上。可是我，一分錢都沒見到。”
蘇明遠的瞳孔在收縮。
他知道。
他絕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——”
“2014年6月，你買了人生中第一套房。首付30萬。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，哪來的30萬首付？”
走廊上徹底沒聲了。
蘇芳芳捂住了嘴。
張婷婷抬頭看了蘇明遠一眼，眼神很復雜。
那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往后退了兩步，好像想躲開。
蘇明遠的額頭上滲出了汗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爸給的……”
“對啊，那就是爸給的。問題是，爸哪來的錢？他一個月工資三千五，自己都養不活，哪來的30萬給你買房？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。
“蘇明遠，那50萬是我**命錢，是留給我的。你和蘇建國，分了我**命錢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蘇明遠暴跳起來了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你憑什么這么說？”
我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你要證據？”
我抽出里面的文件，一頁一頁展開。
“這是保險公司的理賠記錄，50萬打入蘇建國尾號3827的**賬戶。這是蘇建國的銀行流水，同年4月，分三筆轉給蘇明遠，合計28萬。這是你買房的首付記錄，28萬加**自己攢的2萬，整整30萬。”
每一頁紙，都像一個巴掌。
蘇明遠的臉一陣比一陣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搞到這些的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怎么搞到的。你只需要告訴我——還不還？”
“我——”
趙麗華突然從旁邊擠過來。
“蘇晚你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！**還在里面躺著呢！”
我轉向她。
“趙女士，剩下的22萬，在你那里吧？”
趙麗華的臉刷地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蘇建國轉給蘇明遠28萬，剩下22萬，同年5月到9月分五筆取出，現金。存折上的取款簽名是你的字跡。”
我把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