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后退。
他每走一步，腳下的青石板就龜裂一層。黑霧重新從他體內涌出，比之前更濃烈、更瘋狂——像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徑直朝我走來。
蘇晚寧你跑啊！我對自己喊。
可我的腿不聽使喚。不是嚇僵了——是手腕上那根紅線，在把我往他身邊拽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黑霧翻涌，殺意彌漫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暗紅色的眼眸里映出我驚恐的臉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輕輕拂開了我臉側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。
黑霧在觸碰到我皮膚的一瞬間——全部消散。
他的手指冰涼，卻穩得不可思議。
「這一次，」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碎什么，「誰也不能帶你走了。」
身后，白胡子老頭的聲音顫抖著傳來：「圣女大人……您、您為何不殺他？」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"我殺不了"，但話到嘴邊變成了：「他……他沒有反抗。」
「魔尊不反抗？！」白渡的聲音尖銳起來，「這不可能！」
「你看看他，」我指了指謝臨淵，「他連防御都沒有。一個不反抗的人，你讓我怎么殺？」
白渡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謝臨淵站在我身旁，低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目光像是在說——你倒是挺會找借口。
我心虛地別過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面前這個剛剛差點毀滅世界的男人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完了，我好像殺不了他。
我不是來救你的
殺不了他是字面意義上的殺不了。
不是我不想殺，是身體不讓。當我試著握住誅魔令的時候，右手直接脫力，那把劍哐當掉在地上，在萬籟俱寂中發出一**明很輕卻格外刺耳的脆響。
三萬修士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驚恐。
白胡子老頭——我現在知道他叫掌教白渡，天玄宗的***——快步走到我面前，眼神從慈祥變成了審視。
「圣女大人，您這是……」
「我手滑。」我面不改色。
「手滑？」白渡的眉毛跳了跳。
「對，手滑。誅魔令太重了，我舉不動。」
全場鴉雀無聲。
一個被天命選中、肩負誅魔重任的圣女，說她舉不動劍。
謝臨淵站在我身后，發出一聲極低的笑。我回頭瞪他，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有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