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沒問題。還了債，你還能剩點，夠你開個小店過日子。”
“不賣。”我說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廠子不賣。”我重復道，“這是我爸的命，也是這里一百多個工人的飯碗。”
老周像是聽到什么笑話，哈哈大笑起來，金鏈子在脖子上直抖：“飯碗？陳大少爺，你自身難保了還操心別人的飯碗？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么給錢，要么簽字賣廠，要么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黃毛和平頭往前站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，門又開了。
一個女孩探進頭來，二十五六歲，短發，穿著牛仔褲和簡單的白T恤，背著一個帆布包。她看看屋里劍拔弩張的場面，眨眨眼：“請問，陳總在嗎？我約了十點面試。”
3 不靠譜的救兵
女孩叫林薇，應聘行政助理。
面試過程很詭異——老周和他的手下坐在旁邊抽煙，我在這種氛圍下面試員工。
“你為什么想來我們廠？”我問了個標準問題。
林薇看看四周：“說實話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我投了二十份簡歷，只有你們叫我來面試。”她說得很坦然，“而且我在網上查了，你們廠剛著火，正在停業整頓，還欠了供應商一**債。正常人都不會來，但我想，這種時候還敢招人，要么老板是傻子，要么老板有絕地翻盤的計劃。”
我苦笑：“那你覺得我是哪種？”
“不知道，所以我來看看。”林薇從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“不過既然來了，我做了點功課。這是你們廠最近三年的客戶分析，我從公開渠道整理的數據。你們百分之七十的訂單來自五家老客戶，但其中三家在過去一年減少了百分之四十的采購量。剩下兩家是國企，流程慢，結款周期長，但穩定。”
我接過文件翻看。數據整理得清晰明了，還做了圖表。
“你學什么專業的？”我問。
“工業工程，輔修會計。”林薇說，“上一份工作在隔壁市的模具廠做生產計劃，廠子裁員，我失業了。”
老周不耐煩地敲桌子：“陳總，我們的事還沒完呢！”
林薇轉過頭看他：“這位老板，你們是來討債的吧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黃毛兇道。
“討債講究方法。”林薇平靜地說，“你們把他逼急了，他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