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墻上，肚子被剖開，腸子掛了一地。」

他愣住了。

「所以我回來了，」我繼續說，「帶著十萬大軍，一路殺到你們的王城。你父王跪下求饒的時候，我只想起我母親臨死前的樣子。」

我走回案邊，又倒了一杯酒。

「血債血償。很公平。」

4.

他沒說話。

我喝完酒，轉身看他。

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
「......慕容徹。」

「慕容徹，」我重復了一遍，「不錯的名字。你母后給你取的？」

他點點頭。

「她還活著嗎？」

他搖搖頭。

「死在屠城那天？」

他又點點頭。

我笑了。

「那你今天來殺我，也算是血債血償了。」

5.
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
「你、你不怕我殺你？」

「怕，」我說，「但我更怕活得像個懦夫。」

我走到他面前，從腰間拔出佩刀，遞給他。

「來，」我說，「用這個。比你那把破**好用。」

他盯著那把刀，沒接。

「怎么？」我挑眉，「不敢了？」

「你、你想干什么？」

「給你個機會，」我說，「殺了我，你就能回北狄當王。雖然國都沒了，但至少還有幾座城池。你可以重建家園，為你父王母后報仇。」

他的手伸向刀柄，又縮了回去。

「為什么？」他問，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」

「因為我累了，」我說，「殺了太多人，做了太多噩夢。每天晚上閉上眼，都能看見那些死在我刀下的臉。」

我把刀塞進他手里。

「所以你來殺我吧。這樣我就能解脫了。」

6.

他握著刀，手還在抖。

「我、我不信，」他說，「你一定有陰謀。」

「沒有，」我說，「我只是想死在一個有資格殺我的人手里。而你，是唯一有這個資格的人。」

他舉起刀。

刀尖對準我的心口。

「你真的不反抗？」

「不反抗。」

他咬著牙，眼眶紅了。

「你這個魔鬼——」

刀刺了下來。

7.

我沒躲。

刀尖停在我胸口三寸的地方。

他渾身都在顫抖，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。

「我、我下不去手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