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把賬單拿出來啊！"周錚吼。
"行。"
我掏出手機，正準備打開。
婆婆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她一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，一手把秦川往沙發上按。
"夠了夠了，多大點事，至于這么鬧？"
她轉過來看我，滿臉誠懇。
"晚晚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，他就是脾氣急。"
"媽也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。"
頓了一下，她握住我的手。
"這樣吧，你先從家里湊個二十萬出來，把首付的事先辦了，剩下的以后再攢。"
"房本一定寫你和小錚兩個人的名字，媽不會讓你吃虧。"
我抽回手。
"媽，我說了，賬戶里就兩百塊。二十萬沒有，兩萬也沒有。"
周錚暴跳如雷。
"顧晚！我警告你，這是我們全家人的血汗錢！你今天要是不把錢交出來，咱們就離！"
"離就離。"
我語氣平靜。
"明天就去民政局。"
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婆婆急了，沖過來打了周錚一巴掌。
"你發什么瘋？動不動就說離婚，日子不過了？"
"媽你別攔著，她要離我就成全她！"
"你給我閉嘴！"
婆婆對周錚發了火，回頭又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。
"晚晚，媽不向著他，這個家離了你真不行。"
她拉著我的手不放。
我看著她。
三年來她確實對我不錯。衣服不用我洗，飯菜不用我做，逢人就夸我懂事。
可問題是，她一次也沒讓我順利把賬單打開過。
上一次家里因為錢吵架，她也是這么攔的。
上上一次，也是。
《》
我沒想到周雪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殺回來。
周雪是周錚的妹妹，嫁到了隔壁市，平時不怎么走動。
婆婆一個電話，她第二天中午就到了。
進門先給我一個假笑。
"嫂子，我聽說家里的錢出了點問題？"
周錚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，見到親妹妹來了，立刻精神了。
"你來得正好。"
他把手機遞給周雪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我瞟了一眼，是我弟弟顧城的朋友圈。
一張客廳的照片，新裝修，淺灰色沙發，投影幕布掛在墻上。
配文：負十萬開局，日子照樣得過，加油。
周雪刷了兩下，抬頭看我，表情意味深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