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，有人試圖撬你家的門。我比他早到了六分鐘。”
“撬門？”
“專業手法，C級鎖芯三十秒內能開。你那個智能鎖在他眼里和沒裝一樣。”
“所以你翻窗進來，是為了幫我守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蘇晚把鍋里的湯盛進碗里，端到餐桌上。
“你先吃飯。”
“我問你誰派你來的。”
她終于正眼看我，目光很直。
“一個快死的老人。”
第二章
我沒有吃她做的飯。
名片被我翻過來看了一眼——“安盾安保咨詢”，沒有職位，只有一個手機號。
“你是保鏢？”
“安保顧問。”
“我沒有請過安保顧問。也沒有親屬會做這種事。”
蘇晚靠在廚房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你確定你了解你所有的親屬？”
這句話很奇怪。
我父母十年前車禍去世，沒有兄弟姐妹，爺爺奶奶在我記事前就沒了。唯一的親人是一個遠方表姨，住在另一個城市，過年發條微信都嫌麻煩的那種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蘇晚沒回答。她走到陽臺邊，把窗簾拉上了。
“今晚你別開燈睡，我在客廳，明天早上我會走。”
“你不走我就報警。”
“你報吧。”
她說得坦然。
我確實掏出了手機，但在撥出去之前，她又說了一句。
“報警之前你可以先查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臥室床頭柜第二層抽屜，最底下。”
我看了她三秒。
放下手機，走進臥室。
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放著幾本舊書和充電線，我把它們翻開——
最底下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不是我的。
我拿起來的時候，手指能感覺到里面有東西——硬的，像卡片。
我拆開，里面掉出一張老照片和一張對折的紙。
照片是黑白翻拍的，畫面里是兩個男人站在一棟大樓門前。左邊那個穿西裝，五十多歲，氣場很重。右邊那個年輕些，三十出頭——
我盯著右邊那個人的臉。
像。
太像了。
跟我小時候照片里的父親幾乎一模一樣。
但我父親從來沒有穿成這樣，也從來沒有站在這種樓前面拍過照。
我打開那張紙。
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字，字跡蒼老但有力——
“辰兒，該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