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悲涼，卻不像是在惋惜我曾經康健的雙腿。
而是江亦那兩年的青春。
雨滴劃過我的皮膚，潮濕的空氣讓我的雙腿隱隱作痛，連骨縫里都是痛的。
這五年里，每逢下雨，疼痛都會引出我陳舊的記憶。
我惡狠狠地瞪向夏楠。
“夏楠，是我資助你長大，供你吃穿，是我讓你上的起好的學校，有機會出國，沒有我，你哪來的今天？”
“我受了傷，你不站在我這一邊，反而去同情一個兇手？我還不如把這幾年對你溫情賞給一只狗！”
我明白我此刻的話傷人到了極致。
可這遠遠沒有他帶給我的傷害痛。
夏楠盯看著地面，安靜地可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于紅著眼隱忍道：
“你終于把你的心里話都說出來了，其實你一直都看不起我，對吧？”
“我讓你和江亦和好難道不是為了你，這些年你身邊有一個知心朋友嗎？好不容易有一個江亦愿意接近你，你卻要這么逼她！”
以前就算他再沒有耐心，也不會像此刻這般對我怒吼，現在卻因為我說江亦而發火。
八年的真心付之東流，身體與心理上的疼痛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一時氣火攻心，我賣力地將她推開，腳下都因為腹痛而不穩。
我一下子跌坐在地，蜷縮抱住我的小腹。
夏楠卻是手攬著江亦的肩，半是不可置信半是鄙夷地看向我。
“沈清梨你什么意思，你自己推了江亦，江亦都沒說什么呢，你先倒地上了，無理取鬧也沒有你這樣子的！”
“你不是舞蹈生嗎？什么時候對演技深有研究了，大家都頂著雨，沒人有閑心看你演戲，快點和江亦道歉！”
冰塊的雨打在我的身上，我終于有機會讓淚水混在雨中，不被人察覺。
我抬起頭，哽咽道：
“五年前她都沒有對我說過哪怕一句抱歉，為了讓她減刑，你不惜背著我打工，給她請最好的律師。”
“可如今，就因為我罵了她一句，推了她一下，你就要這么咄咄逼人。”
“想讓我道歉，好啊，除非她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