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來，血液瞬間沖上頭頂。
“你說她要賣房子？”
那套房子，是我爸留給我們母女唯一的念想。
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，是我媽住了大半輩子的根。
“是啊，都掛中介了，說是給你還債。”
小姨嘆了口氣。
“**這人，嘴硬心軟，刀子嘴豆腐心，你別跟她犟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沖出出租屋，瘋了一樣往家的方向跑。
她怎么可以賣房子？
她怎么敢！
是為了給我還債，還是為了向我**？
告訴我，這就是我不聽她話的下場？
我寧愿去坐牢，也不要她用這種方式來“拯救”我。
這根本不是拯救。
這是懲罰，是羞辱。
3.
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家門口，鑰匙**鎖孔，卻怎么也擰不開。
鎖，換了。
我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渾身發冷。
我瘋狂地拍門。
“媽！開門！你開門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為什么要賣房子！你憑什么賣房子！”
沒有人回應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像一個沉默的巨獸，吞噬了我所有的希望。
我無力地靠在冰冷的防盜門上，順著門板滑落在地。
小時候，我發高燒，外面下著傾盆大雨。
我爸出差了，我媽一個人，背著我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醫院跑。
路燈昏黃，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，她摔倒了。
她第一時間用身體護住我，自己卻磕破了膝蓋，血流不止。
到了醫院，她甚至來不及處理自己的傷口，先抱著我去找醫生。
那晚，我在病床上睡得迷迷糊糊，感覺有人一直在用溫熱的毛巾擦我的額頭和手心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我媽坐在床邊，眼睛熬得通紅，膝蓋上的傷口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，還在往外滲血。
她見我醒了，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不怕，天會黑，雨會下，但媽媽會一直陪著你，為你撐傘，陪你等天亮。”
那句話，像一顆溫暖的種子，在我心里扎了根。
我一直以為，無論我走到哪里，無論我遇到什么困難，只要回頭，她都會在那里，為我撐著傘。
可現在，天黑了，雨也下了。
為我撐傘的人，卻親手關上了門，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風雨里。
鄰居張阿姨打開門，看到狼狽的我，嚇了一跳。
“晚晚？你這是怎么了？”
她扶起我，“**沒在家，她前幾天就把房子賣了，搬走了。”
“搬走了？”我喃喃自語，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“是啊，走得挺急的，”張阿姨一臉同情，“她說要去你那邊住一段時間，照顧你。”
“她還說，人生路上困難有什么可怕，反正明天一定會到達。”
“這老姐姐，就是嘴上不饒人。”
明天一定會到達？
我的明天在哪里？
她賣了房子，斷了我的歸路，然后輕飄飄地說一句“明天一定會到達”？
何其諷刺。
我像個游魂一樣在街上晃蕩。
手機沒電了，身上沒錢了，連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。
小時候想長大。
有首歌里唱：長大了才懂媽媽。
懂什么？
懂她的絕情，還是懂她的冷酷？
我真的，一點都不懂她。
4
為了活下去，我什么都做。
發**，端盤子，在便利店做夜班收銀員。
我租了一個最便宜的地下室，每天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