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。"
"我問你話呢。"
他靠過來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你最近不太一樣。"
我心里一緊，但面上沒露。
"可能是想出去走走。天天悶在家里，人都要發霉了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"也是。這周末我帶你去城郊那個溫泉度假村，換換心情。"
他語氣恢復了正常。
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壓迫，只是我的錯覺。
周末，他真的帶我去了。
度假村在半山腰，四周安靜，空氣里帶著松樹的味道。
晚上他訂了私湯溫泉。
水汽蒸得整個池子都看不清對面。
他靠過來。
"若晚，我們好久沒……"
我側過身，躲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"你還在怪我？為那個孩子？"
我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"我只是還沒準備好。"
他盯了我幾秒，沒再動。
那天晚上我們分開睡。
半夜兩點，我被一陣壓低的說話聲吵醒。
他在陽臺打電話。
門虛掩著，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。
"……她好像沒以前那么好控制了。"
"……效果是不是弱了？你再調調比例。"
"……急什么，最多再有一個月，該拿的東西全拿到手。"
"……她家那邊不用操心，老兩口比誰都聽話。"
"……行，我知道了。你也早點睡。"
電話掛了。
他在陽臺站了很久，抽了半包煙。
我躺在床上，身體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幾個詞。
效果。比例。一個月。她家那邊。
那碗湯里，到底是什么東西？

從度假村回來的第二天下午，門鈴響了。
開門的是婆婆。
"哎呀，婉寧來了！快進快進！"
蘇婉寧穿著一身淡灰色的針織裙，頭發挽在腦后，手里提著一個紙袋，笑盈盈地換了鞋。
"錢阿姨，給您帶了紅棗阿膠糕，我們工作室新出的。"
"你這孩子就是有心。"
婆婆接過東西，眉開眼笑，拉著她的手就往客廳走。
"若晚姐。"
蘇婉寧看見我從臥室出來，立刻露出一副關切的樣子。
"臉色比上次好一點了呢，看來湯的效果還是有的。"
她走過來，習慣性地伸手要摸我的脈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"不用了，我今天還行。"
她的手頓在半空，很快收了回去，臉上的笑沒變。
婆婆立刻不高興了。
"你這是什么態度？婉寧是專程來看你的。"
她話鋒一轉，看了蘇婉寧一眼，語氣里全是贊賞。
"要我說，婉寧這樣的姑娘，又能干又懂事，擱誰家不是搶著要。"
蘇婉寧低下頭，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"錢阿姨，您別夸我了。"
婆婆的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，沒吭聲。
蘇婉寧放下紙袋，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。
"對了若晚姐，這是我最近調的一款助眠精油，你晚上滴兩滴在枕頭上，睡眠質量會好很多。"
我接過瓶子。
"謝謝。"
"還有，亦川跟我說你最近胃口不好，我調整了一下湯的配方，加了幾味開胃的。明天開始新方子，你一定要堅持喝。"
她說"一定"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格外加重。
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蘇婉寧在客廳坐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方亦川下班回來，看見她，臉上的表情比看見我的時候松弛得多。
"婉寧來了？今天工作室忙不忙？"
"還好，下午沒什么預約，就過來看看若晚姐。"
他們說話的時候，身體的距離不超過一臂。
蘇婉寧幫他倒了杯水，他很自然地接過去喝了一口。
沒有謝，沒有客套。
是一種太熟悉了才會有的默契。
婆婆在一旁看著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坐在沙發另一頭，像個多余的人。
蘇婉寧臨走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只成色極好的玉鐲。
那只鐲子我見過。
上個月我在方亦川西裝口袋里翻到一張珠寶店的小票。金額六位數。
當時我問他，他說是給婆婆買的生日禮物。
婆婆的手腕上，從來沒戴過任何鐲子。
送走蘇婉寧后，方亦川照常去廚房燉湯。
我回到臥室，關上門，把那瓶所謂的"助眠精油"放進了抽屜最里面。
一滴都不會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趁方亦川去上班、婆婆在廚房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