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，頭發(fā)花白但動作利落。他蹲下身檢查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呼吸衰竭，肺水腫...”他抬頭大喊，“擔(dān)架！氧氣！快！”
兩個船員抬著擔(dān)架沖過來。在混亂中，艾米麗看到李哲已經(jīng)擠到前面，正盯著地上的粉色泡沫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是什么病？”她跟過去，低聲問。
李哲沒有回答，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——一個病毒學(xué)家隨身攜帶橡膠手套，這本身就不正常。他蹲下身，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沾了一點泡沫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然后迅速用密封袋裝好。
“李博士？”彼得·米勒注意到他的動作，“你...”
“立刻隔離這個區(qū)域。”李哲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(quán)威，“所有接觸過這位女士的人，包括你，米勒醫(yī)生，都不能離開宴會廳。通知船長，全船進入一級防疫狀態(tài)。”
“什么？”彼得·米勒愣住了，“李博士，這可能是心臟病發(fā)作，或者過敏反應(yīng)...”
“心臟病患者不會咳出粉紅色泡沫痰。”李哲打斷他，“這是肺水腫的典型表現(xiàn)，但進展速度太快了。而且你聞到了嗎？有一股淡淡的氨水味。”
彼得·米勒仔細嗅了嗅，臉色更加難看：“你是說...”
“漢坦病毒肺綜合征。”李哲吐出這個詞，聲音冰冷，“安第斯毒株。”
周圍幾個聽到這句話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漢坦病毒？那個致死率30%-50%的怪物？
“不可能！”一個穿著船長制服的男**步走來，是理查德·漢森，“漢坦病毒只在美洲部分地區(qū)流行，而且主要通過老鼠傳播。我們這艘船在出發(fā)前經(jīng)過了最嚴(yán)格的消殺，不可能有老鼠！”
“正常情況下，是的。”李哲轉(zhuǎn)向船長，“但如果有人在上船前就已經(jīng)感染，潛伏期是2-4周。這位女士...”他看向被抬上擔(dān)架的女人，“瑪格麗特·威爾遜，65歲，來自智利圣地亞哥。智利南部正是安第斯?jié)h坦病毒的流行區(qū)。”
船長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李哲繼續(xù)說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安第斯毒株是目前已知唯一能有限人傳人的漢坦病毒亞型。雖然傳播效率低，但在這種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