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討好，還有幾分……小心。
這種語氣我五年來只在他跟我撒嬌時聽到過。但現在他不是在跟我撒嬌，他是在替陶薇說話。
"顧遠，咱倆的行程早就定了，情侶旅行加個人，你不覺得別扭？"
"她心情不好，想散散心嘛，你和她從小一塊長大，還分什么你我？"
"我不去接她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林念，你今天什么毛病？陶薇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？"
"這是咱倆訂婚之后的第一次旅行，我不想多一個人。"
"你也太小氣了吧？"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盯著天花板。
那個渾身淤青的女人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如果是我產生的幻覺，為什么她說的事情和顧遠的電話完全吻合？
如果不是幻覺，那四個月后的我，真的會死？
手機又響了，是顧遠發來的消息。
"寶寶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？脾氣怎么這么大？"
第二條："陶薇說所有費用她出一半，吃飯也她請，這不挺好的嗎？"
第三條："你要實在不想去接她，我繞路去接也行啊。"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，沒回。
今晚注定睡不著了。
《》
第二天一早，顧遠就出現在我家樓下。
門鈴響了三遍，我才去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我最愛喝的那家的豆漿和油條，笑著說："起來了？我怕你沒吃早飯。"
平時我會覺得他貼心。
今天看著他的笑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"關于陶薇的事……"
"不接了不接了。"他說得很快，"昨晚想了想，你說得對，這是咱倆的旅行，不帶她了。"
我沒吭聲。
他昨晚還在跟我吵，堅持要帶陶薇，說我小氣，說我不給面子。一夜之間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？
"行李整好了沒？我幫你搬下去。"
他拖著我的行李箱就往外走，動作很自然，什么都沒有多說。
我跟在后面下了樓。
他把行李塞進后備箱，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。
"今天我來開，路遠，你在副駕休息。"
以前出去玩，都是我開車。他說他不喜歡長途駕駛，容易犯困。
今天怎么主動了？
我坐進副駕，系好安全帶。
車子啟動了。
我低頭看手機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