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。
第一步是搞清楚"啟點教育咨詢中心"是什么。我從王姐的微信聊天記錄里找到了一條線索——她在死前一個月，添加了一個叫"啟點·陳老師"的好友。兩人有過四次通話記錄，都是王姐打過去的。
我給這個"陳老師"發了條微信，假裝是朋友介紹來的家長，說想給孩子咨詢學業規劃。
對方回得很快："**！請問孩子多大了？想沖哪個學校？"
"七歲，目標是XX附小。"
"好的，我們這邊有針對XX附小的專項通道。您方便來我們中心面談嗎？費用是一對一咨詢9800/次。"
9800一次。而王姐付了12萬。
這意味著她至少參加了十次以上的咨詢，或者她買了什么更高級的"套餐"。
我約了一次咨詢，地址在***一棟寫字樓的22層。裝修得很高級，前臺小姐穿著職業裝，笑容標準得像從培訓手冊里復制出來的。
"陳老師"大概三十出頭，短發，戴金絲眼鏡，說話語速很快，但每一句都剛好踩在家長焦慮的點上。他說他們中心跟多所重點小學有"深度合作"，可以"提前鎖定名額"，具體細節"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"。
"那如果**變了呢？比如多校劃片？"我試探性地問。
他臉上的笑容一絲都沒變："林老師，您放心，我們有內部消息通道，可以提前三個月拿到**風向。即使要變，也能在變之前幫您安排好。"
提前三個月拿到**風向。
王姐付的20萬"咨詢費"，實際付款日期是**公布前十七天。如果陳老師說的是真的——他們提前三個月就知道了——那王姐在**公布前兩周還在給"啟點"送錢。
但老錢呢？他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說"穩了"、"沒問題"、"內部消息說不會變"。
老錢的消息，是從"啟點"來的嗎？
還是說——老錢自己，就是"啟點"的人？
四
我開始像做課題一樣做調查。
我的專業是經濟學，研究方向是信息不對稱和博弈論。說白了，就是研究"在信息不透明的情況下，誰在騙誰"。過去十年，我寫了十幾篇論文，講市場上的信息操縱、講逆向選擇、講道德風險。
但那些都是紙上談兵。現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