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今年不一定撐得過去。"
我靠近椅背。
"撐不撐得過去，不是我的責任了。"
蔣維點頭。
他把報告收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。
"還有件事——蘇甜在朋友圈發了幾張照片。她姐和顧衍一起吃飯，看著挺高興的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的臉。
我嘴角沒動。
"蔣叔。"
"嗯？"
"以后跟蘇家有關的事，不用跟我報了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點頭關門。
門關上之后，辦公室安靜了。
空調的送風聲，很輕。
我轉過椅子，面對落地窗。
城市的樓群在陽光下閃爍，像一堆碼好的積木。
其中有一棟——不高，十二層，灰色外墻——是蘇氏材料的辦公樓。
從這個角度看，只有指甲蓋那么大。
我看了一眼。
然后把椅子轉了回來。
翻開下一沓文件。
這天晚上七點，蔣維開車送我回公寓。
路過一家新開的居酒屋，我讓他停了。
一個人進去，要了一壺清酒，一份烤串。
五年來第一次自己點菜。
不用管周蘭芝要喝什么湯。
不用管蘇甜想吃什么零食。
不用管蘇念的藥到沒到時間。
烤串上來了，熱氣騰騰。
我咬了一口。
油脂在舌頭上炸開。
焦香和孜然混在一起。
這才叫活著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一條推送。
蘇念更新了朋友圈——一張三人合影。
她、顧衍、周蘭芝，在一家看起來不便宜的餐廳。
配文：轉角遇到故人。笑臉emoji。
評論區——蘇甜回復了一句："才是門當戶對嘛。"
我看了三秒。
嚼完嘴里的串，咽了。
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桌上。
清酒入喉，辣了一下。
窗外街燈剛亮，行人匆匆走過，誰也不認識誰。
挺好。
**章
合同到期的事，我沒通知任何人。
十九號到了，系統自動終止續約。
沒有電話，沒有郵件，沒有"我們再談談"。
就像一個鬧鐘——時間到了，響完了，安靜了。
但效果傳得比聲音快。
八月**周，蔣維例行給我念這周的行業簡報，念到第三條的時候，他輕描淡寫地帶了一句。
"蘇氏材料丟了一筆大單。"
"嗯。"
"他們應該已經開始找新客戶了。目前在跑三家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