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錢供你們兩個賠錢貨！”
走廊上的人全探著腦袋往下看。
我站在三樓的欄桿旁邊，看見我媽從我身邊走過去，一步一步走下樓梯，腳像灌了鉛。
她的脊背繃得筆直，低著頭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全校都在看她。
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屈辱，當著所有同學的面，被自己的親爹像叫牲口一樣喊下來，罵她是賠錢貨。
我從樓梯上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操場上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，蘇老頭站在人群中間唾沫橫飛，蘇靜蘭站在他面前，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，肩膀在發抖。
“走！跟我回去！”蘇老頭伸手去拽她的胳膊，“念什么書，念了也沒用，早晚是別人家的人！”
“爸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不走……我還要上學……”
“上什么學！”
蘇老頭抬手就要打。
我穿過人群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18.
蘇老頭吃了一驚，轉過頭看著我，認出了我是誰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。
“你……趙家那個”
“對，趙家那個。”我松開他的手腕，把蘇靜蘭拉到我身后，“蘇老頭，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蘇靜蘭從今天起，跟你蘇家沒有關系。她念書的錢我出，她吃飯的錢我出，她以后上高中上大學，所有的開銷我趙小棠包了。你只管回去養你的寶貝兒子，別再來找她。”
蘇老頭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氣得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一個丫頭片子，憑什么管我家的事！”
“就憑我姓趙。”
我往前逼了一步，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覺得不夠的話，我讓我爸親自來跟你談？”
蘇老頭提著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，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無措之間反復切換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但他心里清楚得很，在寧海縣，跟趙家人硬碰硬是什么下場。
最后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19.
這一步退出去，他整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