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至少有八十平米，分成內外兩間。外間是準備區，有一排排的儲物柜和洗手臺。內間是手術區，透過玻璃隔斷能看到一張手術臺，手術燈還亮著——慘白色的光，照得整個房間像停尸房。"燈還能亮？"張大壯驚訝地說，"這地方不是停電了嗎？""獨立供電。"蘇晴說，"手術室有備用電源，和地鐵的電力系統不是一個線路。""那說明這地方還有電。"林夜說，"有電就有更多能用的東西。"，眼睛在發光。"消毒柜、無影燈、監護儀……如果這些還能用，我就能做更復雜的處理了。不只是包扎，是真正的醫療。""先別高興太早。"林夜說，"進去看看。"。儲物柜大多被翻過了，柜門大開，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——手術服、手套、口罩、還有一些林夜叫不上名字的醫療器械。，開始翻找。"這個能用。"她拿起一包密封的縫合針線，"還有這個——碘伏，沒過期。這個也是——止血鉗。""你拿了多少？"張大壯問。"能拿多少拿多少。"蘇晴頭也不抬，"這些東西在外面能救命。"。他走到玻璃隔斷前面，往內間看。。也沒有**。但手術臺上有一些東西——幾把手術刀，散落在臺面上。還有一臺監護儀，屏幕還亮著，顯示著一條平直的心電圖。
"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"
監護儀發出單調的聲音。
"有人在這里做過手術。"蘇晴走過來說，"看，手術臺上的血跡還沒干透——大概幾個小時前。"
"幾個小時前？"林夜說，"也就是說，地鐵剛出事的時候，這里還有人？"
"可能是醫生。"蘇晴說，"他們在給病人做手術，然后……"
她沒有說下去。
"然后怪物來了。"張大壯替她說完了。
三個人沉默了幾秒。
林夜推開玻璃隔斷的門，走進了內間。手術燈的光刺得他瞇了一下眼。
手術臺的另一邊，有一扇小門。門上寫著"藥品庫"。
"藥品庫。"蘇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，"如果有完整的藥品庫，我們的醫療條件就能提升一個等級。"
林夜推了推門。門開了。
藥品庫比想象中小，大概十平米。但里面的東西讓蘇晴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整整齊齊的藥品架，上面擺滿了各種藥品。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消毒液、繃帶、紗布、注射器、輸液器……
"天哪……"蘇晴的聲音在發抖，"這些……這些夠用幾個月的。"
"全帶走。"林夜說。
"怎么帶？"張大壯問，"我們三個人，能拿多少？"
林夜想了想。
"先拿最重要的。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消毒液、繃帶。其他的記下位置，回頭再來拿。"
"行。"蘇晴開始往急救包里塞藥品。
張大壯也在幫忙。他把背包清空，往里面塞了一大堆繃帶和紗布。
林夜站在藥品庫的門口，沒有幫忙。他在聽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但那種安靜又出現了——不是空的安靜，是有東西在里面的安靜。
"快點。"林夜說。
"怎么了？"蘇晴抬頭看他。
"有東西在靠近。"
蘇晴和張大壯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"你怎么知道？"張大壯問。
"我不知道。"林夜說，"但我的身體在告訴我——有危險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靜。就像在說"天要下雨了"一樣。
張大壯和蘇晴對視了一眼，然后加快了速度。
三十秒后，三個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，走出了藥品庫。
林夜走到手術室的門口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還是空的。但空氣里的血腥味更濃了。
"走。"林夜說。
三個人沿著走廊往回走。
走到分叉口的時候，林夜停下了。
左邊是來時的路——通往地鐵站臺。右邊是通往手術室的反鎖門。
"我們回去吧。"張大壯說，"物資夠了，回去——"
"等一下。"林夜打斷了他。
他盯著右邊的走廊。
走廊深處，有微弱的光。不是手機屏幕的光，是另一種——慘綠色的，像應急燈的顏色。
"那邊有光。"林夜說。
"什么？"張大壯和蘇晴同時轉頭。
"綠色的光。"林夜說，"從手術室那邊來的。"
"手術室的門不是鎖著的嗎？"張大壯說。
"鎖著不代表里面沒東西。"林夜說，"光能從門縫里透出來，說明里面的燈亮了。"
"獨立供電。"蘇晴說，"手術室有備用電源。"
"所以我們現在去看？"張大壯的臉色更白了。
"不。"林夜說，"現在回去。"
"什么？"張大壯愣住了，"你說不去了？"
"物資夠了。"林夜說，"先回去，把物資放下，休息一下。手術室不會跑，明天再來。"
張大壯松了一口氣。
"你終于說了句人話。"他說。
三個人沿著走廊往回走。
走到**間急診室的時候，林夜突然停下了。
"等一下。"他說。
"又怎么了？"張大壯問。
林夜沒有回答。他盯著急診室的門——門是半開的，和他們來的時候一樣。但門縫里，多了一個東西。
一只手。
灰白色的手，手指很長，關節的方向不對。指甲又長又黑，像刀片一樣。
那只手從門縫里伸出來，慢慢地，像在試探什么。
"怪物。"林夜低聲說。
"在哪？"張大壯的聲音在發抖。
"門縫里。"
張大壯和蘇晴同時看到了那只手。
"**……"張大壯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林夜握緊斧柄，慢慢靠近急診室的門。
那只手還在伸出來。手指在空氣中抓**，像在尋找什么。
林夜走到門前面，舉起斧頭。
然后他一腳踹開了門。
"砰！"
門撞在墻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門后面，是一只林夜沒有見過的怪物。
它比護士怪小，大概只有半人高，像一個蹲著的小孩。但它不是小孩——它的臉上沒有眼睛，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。嘴巴裂到了耳根，露出兩排尖牙。它的身體是灰白色的，皮膚緊貼著骨頭，像一具干尸。
"那是什么東西？"張大壯喊道。
林夜沒有回答。他盯著這只怪物，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它沒有眼睛。也就是說，它不靠視覺。它靠什么？聲音？氣味？震動？
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——那種聲音像指甲刮黑板，但更尖銳，更刺耳。然后它猛地撲了過來。
速度極快。
比護士怪快，比狗怪快，甚至比醫生怪都快。
林夜的斧頭還沒來得及揮出去，怪物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。它的爪子抓向林夜的臉——
"小心！"蘇晴喊道。
林夜側身躲開。怪物從他的肩膀旁邊擦過去，爪子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三道血痕。
疼。
林夜咬緊牙，反手一斧。
斧刃劈在怪物的背上，但沒有切透。它的皮膚比護士怪硬得多，像一層干硬的皮革。
"它的皮好硬！"張大壯喊道。
怪物轉身，又撲了過來。
這一次林夜有了準備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讓怪物撲空。然后他抓住怪物的腿——它的腿很細，像一根干柴——用力一擰。
"咔嚓！"
腿斷了。
怪物發出一聲慘叫，在地上亂蹬。
林夜舉起斧頭，劈在它的腦袋上。
"咔嚓！"
腦袋裂開了。黑色的血和腦漿濺了林夜一臉。
"好臭……"張大壯捂著鼻子。
怪物的胸口裂開，掉出一顆晶核——不是白色的，也不是綠色的。
是藍色的。
"藍色的？"張大壯的眼睛亮了，"之前不是說藍色的比綠色的還高級嗎？"
林夜彎腰撿起來。藍色晶核比綠色的更大，散發著更亮的熒光，像一顆小小的藍寶石。他握在手里，能感覺到它蘊含的能量——不是一點半點，是海量的。
"這顆留著。"林夜說，"先不吸收。"
"為什么？"張大壯問。
"吸收綠色晶核的時候，我差點扛不住。"林夜說，"藍色的比綠色的更強，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，慢慢吸收。"
"那我們現在——"
"回地鐵。"林夜說，"先回去，休息，明天再來。"
三個人加快了腳步，沿著走廊往回走。
經過第三間急診室的時候，林夜注意到了一個東西——墻上掛著一塊金屬牌子，上面刻著醫院的平面圖。
他停下來看了幾秒。
平面圖上標注了各個區域的位置：急診部、住院部、手術室、藥品庫、***、實驗室……
"***。"林夜念出聲來。
"什么？"蘇晴走過來。
"***在這里。"林夜指著平面圖上的一個位置，"在手術室的后面。"
"***……"蘇晴的臉色變了，"那里面……"
"**。"林夜說，"很多**。"
"那不就是怪物的老巢？"張大壯的聲音在發抖。
"可能。"林夜說，"但不一定。***的溫度很低，怪物可能不喜歡冷的環境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林夜愣了一下。對啊，他怎么知道？
但他就是知道。就像他之前知道的所有事情一樣——身體記住了。
"不知道。"他說，"但我知道。"
三個人回到了地鐵站臺。
車廂里的人都在等著。看到林夜他們回來，好幾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"你們沒事吧？"老劉迎上來，"你們去了好久，我還以為——"
"沒事。"林夜說，"帶回來一些物資。"
他把背包放在地上，打開。繃帶、消毒液、抗生素、止痛藥——滿滿一背包。
"天哪……"老劉的眼睛亮了，"這些夠用很久的。"
"蘇晴負責分配。"林夜說，"受傷的人優先。"
蘇晴點了點頭，開始分發物資。
林夜走到車廂中段，靠著座椅坐下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藍色晶核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藍色的熒光在黑暗的車廂里格外耀眼。
"那是藍色的？"張大壯湊過來，"比綠色的還亮。"
"嗯。"林夜說，"等級更高。"
"你打算什么時候吸收？"
"明天。"林夜說，"今天太累了，吸收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。萬一出了岔子——"
"出什么岔子？"
"吸收綠色晶核的時候，我差點沒扛住。"林夜說，"藍色的比綠色的強十倍。萬一吸收的時候失控——"
他沒有說下去。
張大壯咽了口唾沫。
"那你小心點。"他說。
林夜點了點頭，把藍色晶核重新放進口袋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，那張醫院的平面圖清晰地浮現出來。急診部、住院部、手術室、藥品庫、***、實驗室……
還有手術室的反鎖門。
門縫里滲出的綠色光。
對講機里那句話："不要來手術室。"
為什么不要來？
手術室里有什么？
林夜不知道。但他的身體在告訴他——手術室里有東西。很重要的東西。可能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。
也可能是他一直在逃避的東西。
他睜開眼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，剛才被怪物抓傷的三道血痕已經愈合了。不是結痂那種愈合，是皮膚完全長好了，連疤痕都沒留下。
這種恢復速度，不正常。
但他已經習慣了。
"林夜。"蘇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抬頭。蘇晴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著一管藥膏。
"你的肩膀。"她說，"讓我看看。"
林夜側了側身，露出肩膀上的三道血痕。
蘇晴盯著那三道血痕看了幾秒。
"已經愈合了。"她說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，"你被抓傷到現在，最多半小時。半小時內完全愈合……"
"晶核。"林夜說。
"我知道。"蘇晴說，"但你的恢復速度比之前更快了。第一次在車廂里的時候，你的傷口是幾分鐘愈合。現在是幾十秒。"
林夜沉默了一下。
"吸的越多，恢復越快。"他說。
"那如果你吸收了藍色晶核呢？"蘇晴問，"會不會——"
"不知道。"林夜說，"明天試試就知道了。"
蘇晴看了他幾秒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"行。"她說，"那你早點休息。明天……明天可能有硬仗要打。"
林夜點了點頭。
蘇晴轉身去照顧其他傷員了。
林夜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的手無意識地伸進口袋，摸到了那顆藍色晶核。冰涼的，沉甸甸的，散發著微弱的熱量。
他的身體在渴望它。
就像口渴的人渴望水，就像饑餓的人渴望食物。那種渴望不是來自大腦，是來自骨髓深處——某種更原始、更本能的東西。
林夜攥緊了晶核。
明天。
明天他要吸收它。
不管結果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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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說：
林夜探索急診部，收獲滿滿——醫療物資、白色晶核、藍色晶核。
對講機傳出警告："不要來手術室。"
但手術室的門縫里滲出綠色的光——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。
明天，林夜要吸收藍色晶核。會發生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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