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，他站在那里，已經換了身干凈的衣服，手里拿著一張紙，看見我進來，把紙放下，說：離職手續辦完了。
我：這么快？
他：我沒有簽合同，一口頭協議，沒什么手續。
我點了點頭，在沙發上坐下，把腦子里的事快速梳理了一遍。
他在對面站著，就那么看著我，那種眼神，總是比我想象的更專注，仿佛在等我說出什么重要的事。
我說：你身上有多少錢？
他：……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問這個干嘛。
我：湊數，我手里有一部分，你手里有一部分，加起來，能不能湊夠一個數目。
他：多少？
我說了一個數字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走進里屋，出來，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，說：這些，夠不夠。
我數了數，不夠，但差不多。
我說：還差一點，我想到辦法再說，你先別動這個錢。
他：你要做什么？
我：兩個月之后，有個機會，需要這筆錢。
他：什么機會？
我想了想，說：一個人，在某個特定的時機，會需要幫助，你幫了他，他會記一輩子，這比所有的錢都值。
他皺了皺眉，說：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我：你老婆。
他：……
他盯著我，說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原書里的炮灰妻子，是個哭哭啼啼、軟弱可憐的類型，我這個靈魂一進來，就給他換了個人，他當然會覺得不對。
我說：人，會變的。
他：因為什么變的？
我：因為活明白了。
他沒有追問，只是又看了我一會兒，然后說：行，那你有多少？
我：加上我的，湊成那個數，夠。
他：好。
兩個人就這么，在那張不大的桌子上，把錢放一起，數了數，剛好夠。
他把錢重新包好，推到我這邊，說：你保管。
我愣了一下：為什么我保管？
他：你更謹慎。
我：……你怎么知道？
他彎了下嘴角，說：你剛才數錢的樣子，一張一張數，數完了還翻了一遍，我沒這個耐心。
我：……
我把那包錢收起來，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，說不清楚是什么，就像是，一件原本該在書里朝另一個方向走的事，被我輕輕地推了一下，于是，偏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們開始做一件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