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果然墮入魔道了。」
他語氣里的厭惡，毫不掩飾。
我握緊了拳頭。
「是你們逼我的。」
「逼你？你天生就是魔種！」
大長老冷笑一聲。
「若不是為了你那身變異冰靈根，你以為你能入我天衍宗的門？」
我愣住了。
溫玄景也驚愕地看著大長老。
「大長老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」
大長老似乎很有耐心，他很享受我此刻的絕望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他慢悠悠地開口，一字一句，都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「意思就是，從你被帶回宗門的那天起，你的靈根，就是為月瑤準備的。」
「月瑤的仙靈之體，必須用同源的變異靈根才能完美激發。」
「我們找了上百年，才終于找到了你。」
「顧玄清收你為徒，悉心教導，不過是為了讓你的靈根成長得更好，更純粹。」
「一個容器罷了。」
轟的一聲。
我的腦子炸開了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就是一場騙局。
所謂的千年天才，所謂的師徒情深。
全都是假的。
我只是一個被精心飼養，等著被收割的藥材。
難怪。
難怪顧玄清對我那么好，有求必應。
難怪林月瑤看我的眼神，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嫉妒和貪婪。
我看向溫玄景。
他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他喃喃自語。
「宗門怎么會……」
「玄景。」
大長老打斷他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。
「你是我宗門百年不遇的劍道天才，不要被這點小事亂了心神。」
「這是為了宗門的未來。」
「一個溫遲霧，換宗門未來千年的興盛，值得。」
值得。
又是這兩個字。
前世，顧裴之的朋友也說，溫遲霧家世普通，離了婚，分她一些錢，換顧裴之和門當戶對的白月光聯姻，為顧家帶來更大的利益，值得。
我的存在，仿佛就是為了成為別人成功的墊腳石。
徹骨的寒意，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「所以，就算今天我不反抗，乖乖被你們挖走靈根，也活不成，對嗎？」
大長老沒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一件用完的容器，自然是毀掉最省事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我擦掉眼淚。
「我徹底明白了。」
我看著大長老，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「想要元嬰，是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