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間。
有人來過。
而且就是今天。
我順著樓梯爬上28層，每爬一層都停下來喘口氣。不是因為累，是我的手在發(fā)抖，腳也發(fā)軟，總覺得樓梯拐角的黑暗里會突然竄出什么東西。
到28樓時，我已經(jīng)出了一身冷汗。
走廊盡頭那扇門上掛著銹跡斑斑的銘牌：“2801”。鎖孔里插著一張名片，已經(jīng)發(fā)黃了，上面印的字跡還能辨認：“知更科技·許明哲”。
我拿鑰匙開了門。
辦公桌上積了整齊的灰，顯示器、鍵盤、文件夾的輪廓清晰可見。就像三年前我離開時，這里的時間就停住了。
走進隔間，墻上貼滿了報紙剪報。
“天才程序員臥底竊取商業(yè)機密案”——標題旁邊配的照片是我入職時的證件照。
“知更科技前員工沈某畏罪潛逃”——配圖是我的工位照片，桌上放著陸蔓蔓送我的馬克杯。
所有照片上，我的臉都被紅筆打上了叉。
那些叉劃得很用力，紙都被戳破了。
我的呼吸變得急促。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。
陸蔓蔓的微信：“秋秋？你去哪兒了？我給你打了十多個電話。”
我正要回復，又進來一條短信。陌生號碼，但我一眼就認出那個號——顧沉舟的舊號，三年前就注銷了。
“別去2801——那不是離開的路。老地方，城西垃圾處理廠三號焚燒爐。倒計時還有20小時。”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顧沉舟，我前男友，三年前在***干過，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就消失了。所有人都說他卷了案子跑了，連**媽都找不到他。
可他怎么會知道我在2801？
他怎么知道我手機里有倒計時？
我推開隔間窗戶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那些剪報嘩啦啦響。28樓的視野一覽無余，樓下街道空曠得像條干涸的河床。
我忽然想起鑰匙上的血跡。
那段記憶里，我坐在實驗室的時間，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發(fā)生前一小時。
而三年前的我，是不是也站在28樓這扇窗前，看著一模一樣的夜景？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倒計時：23:10:33。
我拉上窗戶，把鑰匙揣進口袋，決定去垃圾處理廠。
去見顧沉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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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層深淵
顧沉舟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