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沒人知道它是什么，從哪來，為什么在這。”陳默深吸一口，“我們叫它‘它’。公司養著它，或者說，和它…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陳默看著我，眼里是深深的悲哀：“你覺得，恒界憑什么年年利潤翻倍，憑什么所有項目都能奇跡般完成，憑什么對手公司總會莫名其妙出問題？”
我背脊發涼。
“我們，”他彈了彈煙灰，“是飼料。”
這個詞讓我一陣惡心。
“情緒，專注力，壓力，崩潰前的恐懼…所有強烈的精神波動，都是它的食物。”陳默扯了扯嘴角，那不像笑，“規則是柵欄。柵欄不是為了保護羊，是為了讓羊好好長肉，別亂跑，別提前嚇死了。這樣，收割的時候，才新鮮，才…美味。”
“那本守則，”他繼續說，“是飼養手冊。我們的飼養手冊。”
“沒有…辦法嗎？”
“有。”陳默掐滅煙頭，“讓自己變得‘難吃’。”
他推開門，走了。留下我一個人在昏暗的樓梯間，渾身冰冷。
難吃？
我回到工位，腦子里全是這個詞。周揚被拖走前的臉在我眼前晃動。我不能變成那樣。我不能讓我的存在，被抹得干干凈凈，連一點痕跡都不剩。
我要變得難吃。
可是，怎么才能難吃？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像個幽靈一樣觀察。我發現了一些規律。當整個部門為了趕進度集體加班、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瘋狂的專注中時，空調出風口會傳來一種細微的、滿足的嘆息聲。當項目經理在晨會上把下屬罵到崩潰、那人躲進廁所壓抑哭泣時，走廊的燈光會微妙地閃爍一下，像在品嘗。
“它”在進食。在享受。
而遵守規則、情緒穩定、高效產出的人，似乎…很安全。但他們也越來越像陳默，眼神空洞，行為刻板，除了工作，對一切失去反應。他們正在變得“好吃”，還是正在變成別的什么？
3 次污染與空殼歸來
我嘗試了第一次“污染”。
那是一個需要極高專注度的數據分析模型， deadline 就在明天。我把自己埋進數據海洋，但在敲下最關鍵的一行代碼時，我強迫自己分心了。
我想起母親生病前做的最后一頓飯，番茄炒蛋，鹽放多了，有點咸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