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看見電梯鏡面里自己的臉。
嘴角彎著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打開那臺用了四年的ThinkPad，接上移動硬盤。
里面安靜地躺著我三年來的全部開發記錄——每一次git commit的時間戳、每一行代碼的作者標記、每一版迭代的技術文檔。
趙鵬飛不知道這塊硬盤的存在。
他以為刪掉了公司服務器上的權限記錄，把代碼倉庫的貢獻者信息全部改成了自己的名字，這件事就干凈了。
但代碼是有指紋的。
我的寫作習慣——變量命名用拉丁語詞根，注釋喜歡寫在函數尾部而不是頭部，循環結構偏好遞歸而不是迭代——這些東西改不掉，除非他把代碼重寫一遍。
他當然沒有重寫。他連那套算法的核心原理都看不懂。
我關上電腦，拉開窗簾。
出租屋在六樓，窗外是一排老舊的居民樓，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歪歪扭扭，像爛牙。
趙鵬飛，在你我認識的第五年，我終于聽到了你在我面前發的第一個毒誓。
不得好死。
你自己說的。
第二章
簽完字的第二天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去了菜市場。
這聽起來很離譜。但我需要確認一個關鍵問題——我的能力到底是怎么運作的。
陳思思的閃電是第一次。之后的那些小事——保安、奶茶店、快遞員——樣本太雜，變量太多。我需要更多的數據點。
菜市場在老城區的巷子深處，棚頂是藍色鐵皮，縫隙里漏著光。地上濕漉漉的，魚腥味和香菜味攪在一起，**在豬肉攤上方畫著圓圈。
我在水果攤前停下來。
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背心上有一片干掉的汗漬。他面前擺著一堆車厘子，牌子上寫著"進口J級49.8/斤"。
我拿起一顆，表皮軟了，指甲輕輕一壓就出了汁。
"這不是J級的吧？"我問。
攤主滿臉堆笑。
"老板，絕對正宗進口的。這批貨我親自去港口提的。"
"你確定？"
"確定確定，我要是騙你，這攤子今天就別想賣了！"
他說得很隨意，像說"今天天氣不錯"一樣。
脊椎底部那根弦又被彈了一下。
我沒買。轉身走開。
走出三十步，身后傳來一陣嘩啦聲和攤主的叫罵。
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