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沒見過任何收據和清單。
我只是聽媽說了一句“花了不少錢”。
2017年。
爸“住院”的同一年，哥買了第一套房。
首付多少？
我看了一下記錄。
首付12萬。
12萬。
我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我又查了2019年。
那年我記得很清楚。媽說老家房子漏水，要翻修，讓我寄了三萬。
同年，哥買了第二套房。
首付20萬。
2022年。
媽說哥做生意虧了錢，急需周轉，讓我轉了五萬。
同年，哥買了商鋪。
每一次他們跟我要錢，都對應著一次購房記錄。
我的錢，就是首付的一部分。
但他們從來沒告訴我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我站在政務大廳門口，陽光很大，曬得我眼睛疼。
我給最好的朋友周敏打了個電話。
周敏在律所工作，做了六年房產**。
“敏姐，我問你一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如果有人冒用我的戶口本買房，購房資格是我的，但房產證上是他的名字，這個算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先別急。把所有材料整理好，房產查詢記錄、你的轉賬記錄、你的戶口本原件。明天來我辦公室，我幫你看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如果我的首付款是被挪用的，能不能追回來？”
“能。但你需要證據鏈。轉賬記錄、對方承認的錄音、或者其他能證明錢款用途的材料。”
錄音。
我需要錄音。
我需要讓他們親口說出來。
4.
我哥林建國，比我大四歲。
從小到大，他是家里的寶。
小時候的事，我記得很清楚。
家里殺雞，雞腿是哥哥的。我夾了一塊，媽拍我的筷子。
“你哥長身體，讓他吃。”
我六歲那年，哥把我的作業本撕了。
我哭著去找媽。
媽說：“他跟你鬧著玩呢。女孩子大方點。”
上學的時候，哥成績不好，爸花了一萬二讓他上私立初中。
我成績全班前五，爸說：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，初中畢業出去打工就行了。”
后來我自己爭氣，考上了高中。
學費是我暑假在飯店刷盤子攢的。
高三那年，我成績能上二本線。
但哥要結婚了。
媽說拿不出錢供我上大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