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諧印有反應。”靜弦按了按耳后，“就像一顆沉睡的種子，終于開始發芽了。”

溫音沉默了幾秒，在她對面坐下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諧印不是師父說的‘先天性情緒頻率缺失’？也許它是一本被鎖住的書，今天——我進來的時候，你耳后那個位置在發光。”

靜弦愣住了。她伸手去摸耳后，諧印在那里，安靜得像是從未存在。但溫音說她看見了光。

窗外，一只鳥從電線桿上飛起，消失在天際線那頭。靜弦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話：所有異常的根源，都是因為某條頻率沒有被說完。

也許這句話不只在說委托人。也許也在說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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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雨已經下了三天。

方涵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雨幕。他的耳邊有嗡鳴。那個聲音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像自己的呼吸。兩年來它從不間斷。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，但今天他意識到——他從來沒有習慣過，他只是學會了和它相處。

他轉過身，看著角落里那臺老式CD機。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。CD機的托盤里有一張專輯——那張他寄給父親的專輯。專輯一直在播放，從兩年前開始，他從來沒有關掉過。每次他試圖按下停止鍵，嗡鳴就會變得更響。

那場專輯的最后一首是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，是方涵自己寫的，名字叫《父親》。曲子結束了。靜音。方涵以為那就是結束。但他錯了。

方涵走到CD機前，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進度條。他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，猶豫了很久。嗡鳴在耳邊變得更響了，像是在催促他，又像是在阻止他。

他閉上眼睛，想起三天前在共振堂的那個下午。那個叫靜弦的女人坐在他對面，側著頭聽他說話。她問他：“你說你耳邊有嗡鳴——是真的有，還是有什么話，你一直沒讓自己聽見？”

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他心里那潭死水。

方涵睜開眼睛，按下了播放鍵。專輯從頭開始播放。熟悉的旋律在房間里響起，是那首他翻唱的老歌——《送別》。他站在窗前，聽著那些他親手錄制的聲音。一首歌接著一首歌。然后專輯播放到了最后一首——《父親》。

方涵閉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