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粉末蹭掉，心里告訴自己別多心。

但接下來的一周，她沒法不多心。

因為沈姐每天凌晨三點半準時出門，步伐極輕，幾乎從不發出聲音。而她出門的時候，田小芽正好被林小末的呼嚕聲吵醒——自從住進走廊，她的睡眠質量已經降到了人類極限。林小末的呼嚕是從鼻腔深處擠壓出來的一種振動，穿透力極強，不僅可以穿過布簾子，還能穿過耳塞和枕頭，直達田小芽的大腦皮層。

也就是說，田小芽連續一周，每天都凌晨三點半醒著。

所以她連續一周，都在目送沈姐從走廊經過。

沈姐每次看到她都愣一下，然后匆匆走過，像偷了東西。

而每天早上七點，沈姐又準時回來。回來時臉色比出門時更差，手有時候還在發抖。

“你們不覺得她有點奇怪嗎？”田小芽終于在一個早餐局上提了出來。

早餐局設在電梯口——三個人端著昨天超市打折的包子，坐在各自的床墊上，開起了走廊會議。

“奇怪什么？護士作息不正常很合理啊。”周念念說。

“她不是作息不正常的問題，”田小芽壓低聲音，“她的步態、面色、還有手抖——你們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她根本不是什么護士？”

“那她是什么？”林小末嚼著包子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
“我覺得她有問題。”

“那你覺得她對她有什么問題？”

兩人對視三秒。

“你倆倒是說啊，她到底有什么問題？”

周念念湊過來：“其實我也觀察到一點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她每次從走廊經過，會經過咱們三個的床頭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她每次只掃一眼小末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小末包子也不嚼了，“為什么只看我的？”

“也許因為你的睡相最猙獰，”田小芽說，“護士判斷睡眠質量的職業病。”

“我覺得沒那么簡單。”周念念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，“我覺得她可能在觀察我們。”

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走廊里忽然安靜了。

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。

那扇在她們生命中從未打開過的門。

現在打開了。

但門里的東西，她們